第63章 沒抽走
「你小子是不是網上說的那個戀足癖啊?」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笑呵呵地蹦出來。我托著她腳心的左手掌心猛地一熱,跟著咽了口唾沫,拇指順著她滑溜的絲襪底板往上托了托,盯著她的眼睛沒直接回答地頂了回去。
「那不聞難受,難受了還得找媽幫忙。」
話落地的瞬間,聞腳,難受,找媽幫忙,這幾個字在客廳里撞在一起。電視里賣保健品的廣告聲嘩嘩地響,她搭在沙發扶手沿上的右手食指猛地頓住了,指節停在布面上,足足半拍沒動。
半拍過後,她下巴往上一揚,眼尾的細紋一挑。
「到時候去醫院,醫生問你鼻子咋得的腳氣,你就說聞腳聞的。」
她拿醫院得腳氣的損話往下接梗,擱在我膝頭上的右腳卻連半寸都沒往回挪。我右手五指順勢攏住她細細的腳脖子,把她那只腳往我臉前湊近了半寸。
「媽的腳是香的,得不了。」
這句話落地,她嘴唇動了動,沒再拿話堵我。擱在我手心裡的右腳也沒往回縮。
我雙手捧著她的右腳,慢慢低下頭。下巴和嘴唇快碰到她腳背上方一寸的地方,我把往下壓的動作硬生生剎住,停了足足半拍。這半拍足夠她一腳蹬開我的下巴,足夠她把腿抽回去,足夠她再罵一句甚麼把這事笑過去。
客廳頂燈的白光落在那片淺肉色的絲面上。絲面底下,被悶了一下午的溫熱潮氣混著老牌雪花膏的沈香,一縷一縷直往我鼻孔里撲。電視里的廣告正好換了一輪,新廣告的音樂響起來。她那只三十七碼的瘦腳穩穩當當擱在我兩只手心裡,連圓潤的腳後跟都沒往後挪一分。
她沒抽。
腦子里這三個字剛砸實,我喉嚨里那股火轟一下就頂了上來,再收不住半分,低頭,把嘴唇結結實實印在她腳背正中央。
操,真親上了。
最先撞上嘴唇的是蟬翼薄絲襪表面那層滑膩微涼的絲面,緊跟著,不到半秒,絲面底下她腳背皮肉滾燙的體溫就透了過來,那兩道淡青色的細血管里,脈搏一跳一跳,隔著薄霧似的網眼撞在我的下唇上。雪花膏混著她身上那股熟透了的熱乎氣,結結實實灌滿整個鼻腔。就在嘴唇貼實的這一瞬,她緊挨著我上唇邊緣的五個腳趾猛地往腳心方向一扣,那根比大趾略長出小半個甲蓋的二趾最先發力,五個趾頭同時蜷緊,襪尖那層加固的透明邊被頂出五個圓鼓包,撐出五道微微發白的張力細稜,腳背的趾骨跟著高高弓起,硬邦邦頂住我的唇肉。
她腳背上的皮薄。我嘴唇剛貼上去碾了一下,沙發那頭,她胸口猛地往上一提。
「嗯——!」
一聲又短又衝的鼻音從她嗓子眼兒里直接撞了出來,連半秒尾音都沒拖住。她肩膀劇烈一聳,半點緩衝沒留,緊跟著扯開嗓門。
「哎你乾啥玩意兒小兔崽子!」
那聲短促的嗯剛鑽進我耳朵眼,我小腹底下轟地往下一沈,大褲衩里那根東西瞬間硬得發脹,褲襠的布料被頂得繃成一團。
她罵出口的同時,右腳小腿肚子一繃,條件反射似的往回抽了一下。我右手虎口早就卡在她纖細的腳脖子上,那塊又細又硬的踝骨圓節頂在我掌心的肉里,五指一收,沒讓她抽動分毫。
手心感覺得清清楚楚,她往回拽的那一下,軟綿綿的,壓根沒使真勁。
真要命。
她這聲小兔崽子罵得越亮,我腦子里那根弦繃得越狠。管她怎麼罵,老子今天非把這只腳親透不可。我不但沒松嘴,反而借著右手攥緊她腳腕的勁道,嘴唇順著她弓起的腳背一路往下碾,碾到腳趾根。她罵一句,我親一口,滾燙的嘴唇隔著薄透的淺肉色絲面,挨個兒親過她那根略長的二趾,親過圓潤的趾甲蓋,親過蜷縮起來的趾縫。
「滾犢子!沒完了你是吧!」
頭兩口下去,她還撐著沙發扶手,拿整句話往外砸。我舌尖隔著襪尖抵住她二趾和大趾之間的趾縫,重重抿了一口。她撐在扶手上的手肘一下子軟了半截,淺杏色短袖的前襟隨著她陡然變粗的呼吸劇烈地一鼓一癟,嘴裡吐出來的字斷成了兩截。
「你松開……聽見沒……航航……」
我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瘦長的內側足弓一路往下親。她連半句完整的話都咬不住了,那層原本白里透暖黃的皮肉,從腳背一路紅到耳根,紅到鎖骨窩,淡豆沙色的薄唇微微張著,眼尾那幾道細紋被潮氣浸得發亮,鼻腔里只剩碎成一團的喘息。
「唔……哈……小兔崽子……」
粗重的喘氣聲在客廳里一聲蓋過一聲,把電視里的動靜全壓了下去。被我托在左掌心裡的腳底板燒得滾燙,細密的潮汗從蟬翼絲襪的網眼兒里滲出來,把我的嘴唇、下巴和整個左手掌心全糊得又熱又黏。
等我鼻尖埋在她腳趾根又重重親了一口,微微抬起頭換氣的半秒空當里,她胸口猛地一挺。
「行了!」
趁我右手虎口松開半分的剎那,她一把將右腳從我濕熱的掌心裡抽了回去,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氣,滿臉通紅地瞪著我。
「屬狗的啊你,逮著不撒嘴!」
我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絲襪潮氣和雪花膏的咸味,故意往前一探身,伸手作勢還要去撈她的左腳。她小腿猛地往沙發上一縮,慌慌張張把兩只腳往地毯邊的白底軟膠拖鞋里踩,右腳第一下踩偏了鞋幫,絲襪腳底在軟膠面上滑了一下,緊著趿了第二下才把拖鞋踩正。她頭也不回地起身,快步穿過客廳走回主臥,啪的一聲把房門帶上了。
我跪坐在地毯上沒動,竪著耳朵。
木門合攏之後,裡頭那聲咔噠的鎖舌反鎖聲,自始至終,沒有響。
電視里廣告還在響,賣鞋的,鑼鼓點敲得熱鬧。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兩只還攏著形狀的手,左掌心裡一層黏糊糊的潮熱,右手虎口裡還卡著那塊細硬踝骨的觸感。褲襠里脹得坐不住,我往沙發沿上靠了靠,把兩條腿岔得更開,盯著主臥那扇門看了一會兒,聽見裡頭傳來床板下陷的一聲輕響,再往後,就沒動靜了。
…………
夜裡十點多,我衝了個澡回次臥躺下。兩扇臥室門照例都虛掩著,門縫里黑漆漆的。頭頂1602傳來一聲很輕的拖椅子蹭樓板響,跟著就靜了,整棟十八層的高樓一層一層沈進夜裡,連管道井里的水聲都歇了。
我仰面躺著,把後腦勺枕在靠近那堵輕體牆的一側,耳朵全竪在牆那邊。
沒過二十分鐘。牆那邊甚至沒等我翻身弄出點睡熟的動靜,主臥大衣櫃門軸那聲熟悉的、微澀的輕響就直接穿牆透了過來。緊跟著,夏涼被掀開的窸窣,黑色收納袋從棉被底下拖出來的悶響,金屬拉鍊嗤啦一聲劃開。
隨後,那陣低沈的馬達嗡鳴聲貼著床墊響了起來。
往常這陣嗡鳴總要在被窩里悶著響上好一陣子。上回暴雨夜,我隔著牆數過,從嗡嗡聲起來到變調,中間隔著漫長的壓抑,她屏著呼吸,一口一口把動靜往肚子里咽。今晚從那團震動貼上甚麼、聲音變得鈍沈黏稠算起,前後也就兩三分鐘,我甚至沒聽見那套熟悉的、連吞幾口唾沫硬往下壓的程序,牆那邊的馬達聲就猛地一滯。
一聲壓都沒壓住的、帶著軟顫的半截鼻音,直接從她嗓子眼裡滑了出來。
緊跟著是雙人床板受重往下一沈,一聲,再一聲,以及她胸腔里一連串又急又長的喘氣,隔著牆,一下一下,撞在我的耳膜上。
我仰面躺著沒動,兩只手放在薄被上,聽著那串喘氣從高到低,從急到緩。過了好半天,收納袋拉鍊被很快拉回原位,櫃門輕輕合上,床墊再響了一聲,主臥那頭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沈進睡夢里去。
我直挺挺躺在次臥的薄被底下。大褲衩里那根東西從傍晚親完她那只腳一直硬到現在,脹得小腹生疼,被面被頂起一個鼓包。我的右手就搭在大褲衩鬆緊帶的外沿上,手指頭蜷了蜷,又伸開。
牆那邊的呼吸徹底睡熟了。
我到底沒把手伸進去,也沒出聲。
…………
主臥那頭徹底勻了。我掀開薄被,光著腳下地,輕手輕腳走出次臥,沒開客廳大燈。
摸黑走到沙發前,坐回傍晚給她捏腳的那個位置。沙發麵還留著兩個人坐過的塌痕,我伸手撈過茶几上的遙控器,按亮電視,把音量一路按到靜音。屏幕閃爍的冷光一下一下跳在茶几玻璃板上,跳在她那桶剛換過水的玫瑰花瓣上,花瓣邊緣的水珠跟著光一閃一閃。
我低下頭,攤開自己的右手掌心。
掌紋裡頭還烘著她那只絲襪腳留下的滾燙潮熱,虎口裡還卡著那塊又細又硬的踝骨,像剛松開沒多久。我在黑暗裡坐著,電視的冷光一明一滅打在臉上,腦子里把傍晚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過到她滿臉通紅罵著屬狗的、趿了兩次才把拖鞋踩正的那一下,最後只落下一筆賬。
她罵了我一路,腳卻沒真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