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犯規
在莎瑪離去後,她一個人盯著桌上的那本Adair的生前日記。
這本日記,不僅僅與想殺她的那個長髮女人有關,更讓她懸著一口氣的是,這本日記的主人與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那個獨一無二的珍珠墜有關。
裴知秦深吸一口氣,隨後站起身,走向角落里的保險櫃,輸入密碼的動作極慢,像是在給自己一點心理準備。
金屬門開啓的聲音,在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她取出一個陳舊卻被妥善保存的珠寶盒,打開後,低頭看著那枚珍珠墜,目光停了許久。
房門的敲醒,把她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進來吧!"
方信航走了進來。
只是他今天的模樣卻有些奇怪,一隻手始終背在身後,進門後還特意回身把門輕輕關上,神情間竟難得透出幾分不太自然的局促。
裴知秦看著他,有幾分故意取笑他的放鬆,"怎麼?做虧心事了?"
方信航輕咳了一聲,耳根竟有些不明顯地泛紅。
"知秦,我能不能拿你給我的一個籌碼,換其他東西。"
裴知秦哦了一聲,見他有幾分局促模樣,不免好奇,"好啊!只要你能說出口,我有甚麼不敢做的。"
得到允許後,方信航才走進過來,溫柔地握著她的手,輕聲地像是在做商量姿態:"泊洋上周參加了小型的馬術障礙賽,表現還不錯。"
"我是在想,能不能由你挑選個禮物送給他。"
裴知秦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是甚麼大事。"她答應得很乾脆,"不過就是送個禮物而已,有甚麼不能答應。"
她本來就覺得這種小事沒有拒絕的必要性,更何況,她也看得出來,方信航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那份禮物本身,他是在想辦法修補她和泊洋之間的母子關係。
想到這裡,裴知秦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些,"他比賽表現怎樣?"
一提到孩子,方信航眼底明顯多了幾分暖意,"第二。在最後一個障礙的時候,那小子顧著安撫突然受驚的小馬,自己的節奏就亂了。"
他愉快的說著,語氣里卻沒有任何錯失第一的遺憾,反倒帶著完全藏不住的驕傲,"我父親說他膽子很穩,遇事也不慌亂。他從小對待馬跟其他動物都很溫柔,在雨後的泥道上,見到蝸牛蚯蚓,也不會想踩死他們,而是小心翼翼地將他們從泥路上移開。"
裴知秦聽著他難得這樣生動地描述一個孩子,腦海裡竟也隱約浮現出一個穿著小騎士服,一本正經坐在小馬上,卻又會在關鍵時刻停下來,安撫受驚的小動物的小男孩。
只不過,那孩子...好像太溫柔了。
溫柔到讓她忍不住有些擔心,就這種性子,在長大的過程中,要多受多少委屈。
下一瞬,她忍不住輕輕笑了笑,只覺得自己是多心了,有他爸在,誰敢欺負他啊!
"想不到,一個六歲的孩子,也還挺有騎士精神的。"她淺淺一笑。
方信航與有榮焉地低笑了一聲,神情間甚至帶著少見的靦腆,"如果他知道你誇他,大概能高興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