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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玲,八卦週刊小編×被造謠的大名人

天大好事 · 被毒舌女人收養後 · 本章第 1 / 2 頁

廣州的夏夜黏糊糊的,珠江兩岸的霓虹光影揉碎在江水里。

廖愛玲加班到九點才走出寫字樓,晃悠著進了地鐵站。她戴上耳機隔絕外界的喧囂,按下播放鍵,陳奕迅溫啞的嗓音湧了進來。

「仍然沒有遇到,那位跟我絕配的戀人,你根本也未有出現,還是,已然逝去。」

她跟著輕輕哼唱:「莫非今生原定陪我來,卻去了,錯誤時代。」

下一句,她頓了一下。

「漫天烽火失散在同年代中,仍可同生共死。」

地鐵站台的提示音滴滴作響,她猛地回神——坐過站了。

這歌她聽了不下一百遍。每一遍都像有根細針往心口扎一下,不深,但每次都能扎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說是回憶,其實更像做了很多年的舊夢。

夢里總有個穿青布長衫的人,背對著她,手裡攥著半本卷邊的《詩經》。書袋上掛著一枚小小的平安結,隨著走路的步子輕輕搖晃。

她總追著那人跑,跑過麻石街,跑過珠江岸,但永遠差半步,永遠看不清正臉。

偶爾能聽見那人的聲音,很溫柔,但並不真切,自己拼了命想應一聲,喉嚨卻發不出聲。

夢總在同一個地方斷。漫天的烽火,震耳欲聾的轟炸聲從頭頂壓下來。她躺在那人的懷裡,拼命想看清那張臉,最終只能看見一片刺目的光,和那人下巴上一滴滑下來的淚。

每次醒過來,枕頭邊總濕一小塊。

廖愛玲坐在地鐵里,看著車窗玻璃上自己蒼白的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早就搜過這首歌的背景。樂評里說:這是一個人在幻想百年前有位素未謀面的情人,對方死於戰火,兩人沒能生在同一個年代,終究錯過。

「寡瘋了吧你。」她對著手機屏幕嘀咕:「廖愛玲啊廖愛玲,單身二十二年,都開始幻想百年前的女先生了?」

坐反方向的地鐵晃晃悠悠往回走,等她摸回出租屋,已經快十一點。電腦里還躺著明天要發的稿子。

她在本地一家八卦週刊做小編,日常就是挖點名人邊角料,寫點半真半假的秘聞,混口飯吃。

這期的頭條是頂流作家方知有,她的小說接連被改編成電影劇集,風頭正盛,卻極少露面,圈里連她真實姓名都沒人挖出來。前不久,有狗仔拍到她頻繁出入西關一棟老宅,晝伏夜出,行蹤神秘。

主編拍板定了標題:《深閨秘影:大作家方知有暗?小鮮肉,老宅激戰十七小時》。

阿玲盯著標題皺眉。她寫稿時只寫了「常返舊居整理遺物」,但主編為了博眼球改得曖昧又聳動。可端人飯碗服人管,她嘆了口氣,按下了發送鍵。

第二天到雜誌社,屁股還沒坐熱,主編就把一封律師函「啪」地拍在她桌上。

「廖愛玲!你寫的好事!」主編臉黑得像鍋底:「方知有那邊發律師函了!說我們報道失實,侵犯名譽權,要起訴雜誌社!」

阿玲腦子「嗡」的一聲——明明是你讓改的標題啊。

她拿過函件掃了一眼,落款清清楚楚:方知有委託律師,要求三日內公開登報道歉,消除影響,並賠償相應損失,否則走法律程序。角落一行極小的字標注了本名,她掃得匆忙,壓根沒往心裡去。

「不、不至於吧……」她有點慌:「我沒寫甚麼太出格的啊……」

主編戳著桌子:「我不管,這事你惹出來的,你去擺平。今天下午去跟方老師當面道歉,爭取和解。人家松口了萬事大吉,人家不松口,你就收拾東西走人!」

阿玲捏著律師函,指尖有點發麻。旁邊同事嘆了句:「我見過她一次,氣質溫溫的,看著脾氣好,沒想到做事這麼乾脆。甚麼都藏得嚴嚴實實的,真名半分沒漏,這種人最恨旁人扒私。」

「完了完了,踢到鐵板了。」

她哀嚎一聲,趕緊去找對方助理的聯繫方式,約了下午在西關一家老咖啡館見面。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演練了八百遍「方知有老師對不起」,深吸一口氣,抱著必死的心態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老房子改的店,木質地板踩上去咯吱響。窗邊坐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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