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飛不走的鳥
不遠處一道雪亮的燈光照亮了她的身影,她轉頭看去,一輛黑色的賓利從雨幕中駛了過來。
元滿認得這輛車,她平靜地望去。
車子停穩,保鏢上前打開後座的車門,空氣里那股壓迫人的涼絲絲的氣味開始蔓延,封疆冷著臉從車里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深色大衣,皮鞋踩在積水里,一步都不見亂,雨幕在他身後鋪開,他卻一滴雨都沒沾上,徬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封疆從容地走到她面前站定。
元滿仰起頭看他,那張臉半隱在傘沿的陰影下,鏡片後那雙深黑的眼睛,靜靜地落在她身上。
似有怨氣,但很快就被壓了過去,只剩下一層淡淡的,難以察覺的無奈與嘆息。
「冷不冷?」
元滿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移到她光著的腳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麼大的雨,跑出來幹甚麼?」頓了頓,他聲音放低,帶著無奈,「鞋也不穿,襪子也不穿。」
他脫下大衣裹住她,隨後一把將人抱起,嘴角噙笑:「給你帶了山吹樓的點心,在車上。」
說完他便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車門已經被保鏢拉開,封疆彎下腰把懷裡的人穩穩放了進去,車里是熟悉的雪松氣息,她手指下意識地攥著封疆的袖子,身子還沒坐穩,外面就傳來一陣悶響。
是拳頭落下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重物砸在車上的鈍響,還有男人的悶哼。
雨那樣大,可那些聲音卻無比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
元滿整個人猛地一僵,「笑笑!」她喊出聲來,聲音都尖得破了音,想要衝出去。
封疆順勢坐進車里,一手帶上車門,另一隻手穩穩地將她按住。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雨聲、毆打聲、以及男人吃痛的悶哼,全都被那層隔音極好的門擋住,安靜的車廂內只剩下元滿焦急的喘息。
元滿被按在座椅上,拼了命地掙扎,指甲在封疆的手背上划出幾道深深的紅痕,她上氣不接下氣,眼淚糊了一臉:「放開我!」
腳環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叮鈴作響,那急促又細碎的聲音,像一隻被困在籠子里,拼命撲騰的鳥。
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封疆冷著臉,沒有說話,他的下頜繃成一條凌厲的線,喉結下上滾動,在車燈的陰影里忽明忽暗。嚴重的怒意濃得已經要溢出來了,他從頭到尾一直都在壓著,整張臉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只剩下讓人心頭髮怵的冷漠。
車子緩緩啓動。
雨太大,隔著車窗根本看不清外面,元滿顧不得前面還有司機,她撲在封疆懷裡,哭聲碎成一片:「封疆,封疆……別,別傷他,我錯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服,眼淚在他胸前洇濕一大片,滾燙地貼著他的心。
他閉上眼睛,耳邊的哭聲沒有停下,像窗外的雨,封疆意識到,他大概這一輩子都要被元滿的眼淚裹挾。
他伸手握住了她光著的雙腳,在暖氣充足的車內,還是冰涼得讓他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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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段時間讀到一首詩,作者是周長風老師
殺死一隻鳥兒的
最好的辦法
就是無論它在爭吵還是呼喊
你都寫成小鳥在唱歌
無論它在詛咒還是哭泣
你都寫成小鳥在唱歌
無論它在哀求還是呻吟
你都寫成小鳥在唱歌
我曾在小圓滿的完結感言中提過,文字是十分主觀,且極具欺騙性的。
如同我筆下,強制愛的劇情確實刻畫起來非常有張力,作為筆者我會在寫出感情拉扯時享受到快感。
但是靜下心,回過頭,愛好模糊,淚卻太明顯。
愛恨交雜的故事里,總要有一個人在愛中流淚嗎?
下一章月月出場了,馬上結束進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