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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玩著她的頭髮,腮幫有印痕,像是來了很久。
霽月心裡咯噔一下,面上還得強裝鎮定:「你怎麼進來的,又翻陽台了?」
「嗯。」他應得理所當然,「很方便。」
霽月還沒說話,就聽到他黏黏糊糊的反問:「月月在擔心我?」
「……少做夢了。」
周硯禮也不惱,將腦袋往她面前湊:「幫我摘下眼鏡。」
「你自己沒手嗎?」霽月嘴上抱怨,視線卻下意識落在他的金絲平光鏡上。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很亮,眼尾微翹,帶著絲絲勾人心魂的魅惑。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摘下眼鏡,仔仔細細盯著他的眼睛。
人家眼鏡是為了看得更清楚,他倒好,拿個平光鏡耍帥,偏偏摘掉眼鏡後更帥了。
霽月好像陷入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直到他的唇貼在她鼻尖,隨後是她的臉頰。
他沒有像昨夜那般強勢闖入她的地盤,反而算准了她吃不消溫柔這套。
周硯禮就靜靜抱著她,將她摟在懷裡,聽他的心跳。
霽月支稜著脖子,想逃,可身子又軟得不行,耳邊像有一面小鼓在不停地敲打,起先她以為是震懾,後來才發現那是架催眠鼓。
他甚麼也不做?
一會兒厲燼就回來了。
這個念頭一出,霽月當即想給自己兩個耳刮子,她怎麼把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這一套越用越嫻熟。
她是可以腳踩兩條船,但沒必要真的以身犯險啊。
霽月想了想,還是決定離周硯禮遠些,身子剛動,腿似乎撞到某處硬硬的,硌得她腿疼。
「甚麼東西?」
她想伸手去推開,被周硯禮壓住:「別亂動。」
霽月顱內冒煙,差點沒暴走,他一副「再動他會失控」的表情是鬧哪樣?
那種硬和這種硬她會分不清嗎?
這分明是個盒子才會有的尖角,隔著布料扎在她腿側,很戳,很不舒服。
霽月掙了掙:「你口袋里有甚麼,快拿出……」
「你確定?」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周硯禮接了過去。
甚麼確定不確定的,霽月莫名:「拿出來啊,戳死我了。」
又要抱她,又塞東西戳她,這人腦迴路是不是有問題。
接下的一分鐘里,霽月腦海裡回蕩了無數遍「如果能重來……」
她根本沒想過有人翻陽台進來,會隨身帶著一盒避孕套。
看盒子上的圖片,還是草莓味的,是她最喜歡的水果。
緊接著,周硯禮當著她的面拆開外塑膜,打開盒子,扯出一片同樣印花的小袋子,大小和一次性手套差不多。
霽月嘴角抽搐,視線飄在盒子上的XXL,忍不住嘲諷:「吹牛也不打打草稿,XXL給牛戴嗎?就憑你?別等下大樹掛個小辣椒,丟死人了。」
周硯禮捏著袋口的手指白了一瞬,神色低迷:「你也覺得我給我媽媽丟臉了嗎?」
好端端的,怎麼扯到了這個。
該死,她就不該說甚麼丟死人了,她完全忘了周硯禮是單親家庭,最忌諱別人提他的母親。
霽月心底軟了一片,又不知怎麼安慰,只能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