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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有些摸不清自己了。
起先為了厲燼不去找神商陸的麻煩,被迫和他同床,她是存了點排斥的心理在的。
可後來事態就有些脫離她的掌控,她竟然習慣了厲燼睡在她身邊。
也不知是不是神商陸陪睡久了,枕邊空著會有些奇怪,厲燼的出現反而填補了因為和神商陸吵架而留出的空白。
即便如此,她也不應該就這麼把人睡了。
霽月胡亂吸溜著麵條,任憑溫熱的湯汁被甩在眼角。
厲燼收拾得很快,手腳麻利,一看就是經常自己動手做家務。
麵條很軟,是那種機打的掛面,吃起來口感一般,但她太餓了,一邊看著厲燼收拾,一邊機械地往嘴裡塞吃食。
霽月腦子一轉,又給自己挖出條理由:一定是周硯禮刺激的。
畢竟她和周硯禮就差一步上本壘,昨晚又被那般挑撥,身體想了也是正常的,對吧?
她安慰著自己,抬頭看見厲燼扯松襯衫領口。
剛被教訓過,規規矩矩的紐扣扣到了喉結,他似乎不太適應勒著脖子的感覺,難受得拉著領子左右晃動,試圖擴大空間。
霽月猛然想到,厲燼時刻待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界,隨時都有被人劃開喉嚨的風險,那脖子的體表敏感度自然會比常人高上許多。
他也許不是因為耍帥才解著口子,而是為了保持警惕。
這般想著,霽月拍了拍手,在他看來的那瞬勾動食指,一言未發,舉動卻像在召喚小狗。
偏厲燼還真放下手頭的工具朝她靠近。
視線先是在碗里轉了一圈,麵條沒有吃完,荷包蛋和青菜吃光了。
下次可以多放點配菜,她好像不是特別喜歡吃麵條。
緊接著目光掃在她臉上,白裡透紅的小臉看著很像桃玉,即便昨晚折騰了一夜,面色仍舊氣血充足。
只是有不少的湯汁濺在臉上,礙於觀瞻。
厲燼靠近桌邊,腳步沒停,手卻順勢扯過紙巾盒,抽了張紙巾壓在她臉上。
剛伸出手的霽月頓在原處,眉頭向中蹙起,頗有些不滿。
她在為他著想,他就拿張紙往她臉上蓋,如此恩將仇報?
霽月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嚴重到她下了狠手去拽他的襯衫。
一時間人仰馬翻,椅子翹起半邊椅腳,搭在湯碗上的木筷在桌面滾動,飛上地毯。
厲燼撐著桌角,手速極快,在椅子倒塌的瞬間摟住了她的腰。
「啪」地一聲,椅子在她臀下滑倒。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快到霽月根本沒能反應。
等人重新坐上躺椅,厲燼早已收拾起了殘局。
霽月攤手:她在搗亂?
厲燼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實在礙眼,霽月找了個藉口將他流放。
嘴上說是答應了張大媽今日幫她除草施肥,實際就是想故意折磨厲燼。
也不能怪霽月,誰讓厲燼沒事就色眯眯地盯著她呢。
她清潔下體的時候都發現那處有些腫了,再被他就地正法一次,屁股乾脆捐了得了。
厲燼倒沒怨言,應了聲就準備出門,臨行前極其慎重地叮囑她:「門記得反鎖。」
霽月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多半後面還跟著個:「除了我,誰敲都別開。」
她倒是想,可周硯禮手上還握著她的把柄。
下午睡醒,她敏銳地察覺到室內多了不同的氣息,一偏頭,就看到坐在床邊的周硯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