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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吹風嗚嗚作響的那幾分鐘里,霽月的腦子亂成一團。
她居然為了睡周硯禮那只妖精,打算先和厲燼睡,她到底在想甚麼。
才和神商陸鬧了矛盾,她怎麼能找著藉口去和其他男人發生關係。
要不……委婉拒絕一下?
霽月伸出腦袋,望向厲燼所在的方向。
健碩的背肌因為雙手半舉而擴張,線條流暢,肩胛骨隨動作微隆。
熱風吹著他的黑髮,不少水珠沒能蒸發,順著發梢下墜,淌過脊背,滲入腰間松垮的浴巾。
燈色昏暗,顯得他的肌肉輪廓不再那麼誇張,反而因為明暗對比,讓那每一寸都繃著極具性感的弧度。
霽月輕輕吞咽,完全控制不住的將眼神黏在他背上。
窄緊的腰線往下,透著莫名的吸引力。
她看得入神,沒發現吹風機的聲音早就中斷。
厲燼轉身,結實的腰腹緊致平坦,寬肩窄腰的比例,顯得每一寸肌肉走向都更加利落。
吹風機的熱風驅散了他周身的寒氣,縈繞在他周身的暖霧,在浴室昏暗燈光影響下,徬彿多了幾分不可察覺的欲。
霽月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吞咽了,她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厲燼的侵略感裹挾,被這室內瀰漫的荷爾蒙衝昏了頭腦。
她的視線沿著半乾的碎發落在那雙濕漉漉的眉眼上,他半垂著眸,卻沒有露出絲毫居高臨下的睥睨。
那裡面有最原始的慾望,還有說不清的緊張。
緊張?
霽月被想法給嚇了一跳,隨即莞爾,許是自己看錯了。
厲燼是何人,他說起殺人就跟掰顆大白菜一樣隨意,怎麼可能會緊張。
然而從角落到床邊,不過三五米距離,他走了將近兩分鐘。
明明五步便能到,他硬生生拖到了十步。
厲燼躺下,規矩地平躺在床另一側。
兩人安靜了片刻,還是厲燼先開口:「關燈嗎?」
「……」霽月絞緊被沿,含糊地「嗯」了聲。
冷靜,冷靜,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連在泳池強迫兩個男人的事她都做過了,不就睡個男人嗎?
她可以的。
燈光在開關「啪」的一聲後熄滅,霽月肩頸竟跟著縮了一寸。
二人視線一同落在浴室門處。
洗漱區的燈光沒關,淺淡的暖絨光線透過磨砂玻璃門透了出來,床下大半區域籠在光內,顯得床頭更黑了。
「要關嗎?」
厲燼的呼吸隨著話音落在她頸側,霽月僵著身體搖頭:「不、不用了。」
「也好。」他含住她的耳垂輕聲道,「我想看著你。」
霽月下意識閉上雙眼,腦子不斷回旋「他殺人如麻」、「他是殺人犯」、「他手上鮮血無數」、「不能反抗,不能推開」。
剛剛那些饞他身體所引發的旖旎,似乎都在這些念經中消散了大半。
當他的吻挪到脖間,碾著她的大動脈緩緩移動。
霽月害怕到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問他:「你、你到底殺過……多、多少人?」
吻停了,間斷的這幾秒里,霽月甚至連遺書都在腦海裡草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