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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霽月早早洗過上了床。
室內只有床頭一盞燈,照亮的範圍不廣,再有的亮處,便是傳出水花聲的浴室。
剛剛在林間的對峙,雖然以霽月甩開二人結束,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分明絲毫未消。
霽月有些頭疼,一疼,又想起了神商陸。
說好讓她等,這傢伙倒好,一去不復返,連個音訊也沒有。
他是不是真的生氣,回江海去了。
算了,管他幹甚麼,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
霽月關掉床頭燈,倒頭就要睡覺,剛閉上眼,就察覺身邊有道異樣的視線,似乎在盯著她。
眼前漸漸適應黑暗,隨即覆來的暗影便也更加清晰。
她剛要出聲,就被人一把捂住口鼻,極淺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流竄進脖頸,癢得她想逃。
「小月,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討厭?
他是指今晚讓他洗碗擦桌,外加打掃院子和客廳嗎?
天地良心,那只是他混吃混喝留宿的費用,水電人工米油姜醋哪個不要錢,她又沒有獅子大開口要他個百八十萬。
這人可真會睜眼說瞎話。
「唔唔amp;*@唔……」
周硯禮安靜了兩秒,尾指刮著她臉側的那塊軟肉:「別叫,你也不想讓他知道我在這吧?」
霽月沈默,點點頭。
他松開了五指,剛抬起,就被霽月一口咬住。
牙齒雖沒豺狼鋒利,但也能在他指尖留下重重齒痕,重則還能淤紫破皮。
她下的死口,周硯禮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
「小月,你真狠心。」
「我日日想你,你卻在別人懷裡談笑風生,半點都沒想起過我。」
霽月想說甚麼,剛一張口,唇就被堵住。
舌尖帶著甜膩的桂花香氣湧入口腔,熏得霽月一時還有些懵。
唇舌交纏不過片刻,他的笑卻壓都壓不住:「小月,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咬了他的手報復他捂口鼻,可他吻她,她卻沒有絲毫動作。
霽月滿臉無語,她純粹是怕這變態被咬上癮,她多吞一點桂花醬,半夜跑廁所怎麼辦?
「你快走吧,他馬上洗好了。」
「你喜歡他?」周硯禮好像不怕,依舊著了魔般在她領口處輕輕嗅著,像是想把她的味道沁入心肺,「你不是說,他只是朋友?」
「他是朋友可以躺在你身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霽月簡直想扶額:「委婉說法你聽不懂?曖昧期你看不懂?我給你五塊,你坐大巴去精神病院瞧瞧腦子。」
「要我走可以,我也要做你的朋友。」
他強調:「同床共枕,蓋一張被子的朋友。」
「你無恥。」霽月啐他,「你不配,你做夢。」
周硯禮沈沈吐氣,撩開她額角的劉海,緩緩湊到她耳邊,徬彿不貼著她就說不出來話:「小月,你忘了嗎?」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指節纏繞著她的發絲,唇輕輕擦著逐漸升溫的耳垂,氣息如絲如縷,一道道拂過耳頸。
「是你奪走了我的初吻。」
「是你看光了我的身體。」
「也是你騎在我臉上,逼迫我喝下你的尿液。」
語句如束身箍影的繩索,勒得她漸漸透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