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微h)
風雨如晦的夜色掩去了所有痕跡,沈睿珣就這樣在雪初的深閨里蟄伏了下來。起初他有傷在身,這方寸天地裡尚算安寧。可隨著傷口漸漸結了痂,這間閨房便染上了幾分躁動的氣息。
每日清晨,便是兩人最煎熬的時候。沈睿珣總是將雪初圈在懷中,兩條長腿不知何時擠進了她的腿間。雪初醒來時,常常能覺出身後抵著個灼熱的硬物,正好頂在她腰窩下方。
起初她仍是不敢動彈,直到有一回,她迷迷糊糊地想要伸手去撥開,指尖剛觸到那處滾燙,身後的少年便猛地倒吸了一口氣,渾身的肌肉驟然繃緊,連摟著她腰的那條手臂都僵住了。
「別……別亂動。」沈睿珣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還有一絲慌亂。
他非但沒有調笑半句,反倒羞得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里,耳根紅透。
雪初臉上一熱,心跳如擂鼓,卻又不肯退縮,輕聲問他:「你是不是……難受?」
沈睿珣呼吸粗重,鼻尖埋在她散落的發絲里,清淺的花香一縷一縷地纏上來。他想退開些,卻又不捨得鬆手。
「小初……」好半晌,他才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開了口,「難受得緊。」
雪初心底一軟,咬了咬唇,轉過身面對他:「那……怎麼才能不難受?」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手卻顫巍巍地,試探著往那處伸了過去。
她的手覆上來的那一刻,沈睿珣身子猛地一震,從喉間溢出一聲難以自抑的悶哼,一隻手按住她的手,帶著她伸進了褻褲中,憑著莽撞的直覺,帶著她生澀地動作。
「是不是……這樣?」雪初閉著眼不敢看,臉埋在枕中,手心裡全是汗。
她的動作笨拙得很,時重時輕,毫無章法可言。可對沈睿珣而言,已是極致。
「嗯……小初,別停……」沈睿珣喘著氣,汗水順著面頰滾落,打濕了枕巾。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去親吻她的額頭、她的鼻尖,動作急切又笨拙,只會胡亂地蹭著。
帳幔低垂,晨光從帳縫里透進來,照著兩個人交迭的影子。
事後,雪初看著自己手心裡那些黏膩的痕跡,臉頰漲得通紅。
沈睿珣也有些不好意思,找來帕子笨手笨腳地替她擦手,一邊擦一邊偷偷觀察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她:「嚇著你了?」
雪初卻只問了他一句:「你現在……可好受些了?」
若說白日里還能勉強守住幾分規矩,到了夜裡,那種磨人的滋味便更甚了。
夜風拂過窗紙,帶著雨後潮濕的氣息。雪初在床上側躺著,背對著沈睿珣,始終沒有睡意。他的氣息就在身後,像一團溫熱的火,在黑暗裡無聲地燒著。
過了許久,她忽然轉過身來。
沈睿珣睜著眼,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夜色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深,眉骨與鼻梁的線條分明,那雙眼在暗處亮得過分,帶著尚未褪盡的少年意氣。
「你怎麼也不睡?」她小聲問。
「你轉身的時候,我就醒了。」他仍是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雪初被他這話說得一怔,隨即笑了,伸手替他把被角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臂。她停了一下,沒有縮回去,反而輕輕覆了上去。
她看著他,忽然湊近了些,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在夜色里投下的影子。他的容色出挑,近在眼前,讓人忍不住想確認這是不是夢。
「沈哥哥。」她輕聲喚他。
「嗯。」他的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現在這麼看著我……」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會忍不住想親你。」
沈睿珣的喉結輕輕一滾,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你這話,是不是該反過來?」
「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她說完,先一步湊過去,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帶著試探的意味,卻坦坦蕩蕩。
沈睿珣沒有立刻回吻,只是看著她,眼底那點光一寸一寸地沈下去,像被夜色點燃。
他伸手把她拉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你真是……」他停了一停,嗓音發啞,「一點都不怕。」
「怕的。」雪初誠實地說,「可我更不想後悔。」
沈睿珣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他吻下來時,動作比先前更慢,卻也更重了。他的吻仍然生澀,伸出的舌碰到了她的牙齒,不知該往何處去。兩個人的舌尖互相試探了一陣,終於交纏在一起,誰也沒有停。
雪初的手順著他的肩線滑下去,貼在他胸口,感受到那急促而真實的心跳。
他喘息著笑了一聲,耳根微紅:「再這樣下去,我怕真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