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裴穆
陸昭儀這副模樣落在李珮音的眼裡,免不了又是一頓訕笑。
時間很快來到考試周,書院長廊的嬉鬧聲消失,唯有筆尖划過宣紙的沙沙聲。學子們在夫子的巡視下,皆是神情嚴肅地在紙上落筆疾書,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墨香與考生們屏息凝神的緊張感。
文科考試一連考了五天,直至最後一天上午結束。
考完試後,書院便讓學子們提前放假,本來預定上的下午課程便改成自修,讓學子們放風去。
嬉鬧聲再次重回書院,其中尤以夏子煜那班為最。
「殿下,今日天氣甚好,不如咱下午去踢蹴鞠吧!好久沒見到二殿下大展威風的樣子了。」一名圓臉少年轉身趴在夏子煜的書案前說道。
他叫江沅,是光祿寺卿府上的嫡子,生性愛笑,是個間不住的開朗性子。
「對阿,殿下去不去?考了五天都憋壞了。」另一名坐在夏子煜身旁的少年也隨之附和。
他是領軍衛指揮使的嫡二子——霍延,一雙英氣逼人的丹鳳眼斜斜向上,墨發用精緻的玉冠高高束起。
此時的他正隨意地拋著腰間的玉佩,看起來似乎有些百無聊賴。
夏子煜聞言眉頭一揚,笑著道,「去,都去!哪次不去了!只是......」他環顧周遭一圈,「咱們人夠嗎?」
「也不是正規比賽,不用這麼多人吧。」霍延道,「我去找找。」隨後便起身開始問起周遭的同窗。
「那我也去!」江沅也跟著道。
夏子煜點了點頭,目光隨之落在課室陽光斜灑的角落,一名少年正單手拿著本書靜坐細看。
少年的鼻梁高挺,唇薄而紅潤,一雙瑞鳳眼微微上翹,不似丹鳳眼那般銳利逼人,反而透著幾分似醉非醉的迷離之感。一頭墨發僅用根樸素的玉簪半束,幾縷碎發垂落,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雋。
雖說五官不及太子與二皇子那般奪目,但卻勝在氣質清冽如泉。
即便周遭嬉鬧聲不斷,他依舊穩坐如鐘,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托著書卷,絲毫不理會旁人。
他正是相府嫡子,裴穆,當朝丞相最器重的獨長子。
夏子煜微微一笑,幾個大步走去,長腿一邁,直接坐到了裴穆對面的書案上,遮住了那片斜灑下來的陽光。
他朝裴穆露出個爽朗的笑容,「裴穆,咱們要蹴鞠,你去不去?」
裴穆聞言連眼皮都不抬一下,逕自翻過書卷下一頁,「不去。」
「……」夏子煜噎了一下,沒想到會被這麼乾脆地拒絕,但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索性無賴地伸手擋在裴穆的書頁上,語氣氣呼呼地。
「哎呀,讀讀讀!整天看你捧著本書在讀,再讀下去人都要憋壞了!走走走,今日你必得陪我踢這場才行!」
「二殿下,你明知我不擅於此……」裴穆這才抬眼看向他,清冷的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
其實他倒也不是真的不擅長,只是天生性子淡然,對於這種要在場上揮汗如雨、推擠爭搶的體力活,打從心底覺得麻煩罷了。
夏子煜哪裡看不出這人的心思,見他好不容易肯回話,笑容愈發燦爛,更是變本加厲地朝他湊近了些,「少來這套!回回都說不擅長,上回是誰在那馬背上一箭中了紅心的?你就這點性子最討厭,非得讓人三催四請。」
「......」
夏子煜一邊說著,一邊強行將裴穆手中的書扣在案上,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江沅和霍延可都等著呢,今日你要是推辭了,他們非得纏到你回府不可!趕緊的!」
裴穆看著那隻擋在書卷上的手,再看看夏子煜那副「今日不走便不罷休」的賴皮模樣,終究是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僅此一次。」裴穆優雅地起身,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塵土。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最夠義氣!」夏子煜猛地往他背後一拍,隨後大手一攬,便帶著這位清冷少年大步流星地朝操場走去。
「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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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裴裴終於出現惹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