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在你的算計中嗎
「說啊。」
「你不是讓我聽你說嗎?你倒是說啊。」紀千秋氣喘吁吁地將時喬從身上扯下來,滿是怒意的臉上反倒擠出幾分笑。
他緊盯著時喬的臉,不肯放過一絲神色變化。
時喬輕蹙起眉,迎上他的視線幾秒又挪開,面露不悅,頗有些陰惻惻的。
可紀千秋就是莫名覺得不對勁,如果他們沒有發生甚麼姓簡的會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嗎?
「和學生會團建那天……」時喬斟字酌句,大腦轉得飛快,拇指下意識摩擦著指節,直直望向紀千秋。
「我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喝了兩杯之後有點醉了,不小心潑濕了他的衣服,剛剛在和他解釋道歉。」
她不喜歡和人長久的對視。
但說謊時反而能夠理直氣壯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紀千秋湊近她。
「只是這樣嗎?」
「只是這樣。」
他抓了把黑髮,驀地冷笑一聲,一字一頓:「我不信,我要自己去問他。」
時喬慌了,看他抬腳就要追上簡聿白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角。
不是,他現在怎麼這麼難糊弄了?
一夜之間發生了甚麼?
她也沒說謊吧?
難道真要她去哄他嗎?
憑甚麼?幾息思考間,時喬生出強烈的不滿與破罐子破摔的自我放棄。
好煩,好討厭。
她松開抓住紀千秋衣角的手。
「行,你去吧,如果你對我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我想我們也不用繼續下去了。」
紀千秋回頭,困惑與憤怒還未來及斂去,眼下泛著紅,久久注視著時喬,她的神情從陰沈到不耐只用了幾秒鐘。
他突然開口問:「時喬你知道你現在像甚麼嗎?」
時喬不想理他,轉身就走。
「你像做了虧心事還要先倒打一耙的人。」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不信任你難道問題出在我身上嗎?」
時喬停住腳步,「不然是我?」
「當然是你!」
「因為你、因為你!」
他卡了殼,像被掐住了喉嚨,所有情緒一起湧上來,面容有一瞬的扭曲,說出口會顯得他很可笑,不說出來它就永遠像懸在頭頂的尖錐。
不抬頭時或許可以欺騙自己他們之間沒有問題,可尖錐日復一日在鬆動,在提醒他,你在自欺欺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根本就不在意你。
她和紀千秋迎來了確定關係後的第一次冷戰。
「和紀千秋吵架了?是因為我嗎?」
回學生會收拾東西時,簡聿白問時喬,語氣含著微妙的擔憂。
「需要我幫你向他解釋嗎?」
時隔幾天,時喬和紀千秋都沒有聯繫,在學校里遇見了也只是冷著臉路過,在食堂冷臉擠在她面前刷卡,打球時看到時喬進籃球館冷臉投中一個叄分球。
時喬拿杯子的手凝滯了下,將這段時間放在學生會的東西都整理好抱進懷裡。
她搖頭,並未被這些事影響。
「不用。」
看到她把東西都搬走了,簡聿白露出幾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