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
「校慶能夠完美落幕離不開各位的共同努力……」
簡聿白的聲音不急不緩,溫和又清亮,時喬摳著手指頭,坐在他身邊像只鴕鳥埋頭裝死。
到底是甚麼國家大事一定需要她啊!你小子最好有事。
她咬牙,久違地扭曲爬行,但她現在沒辦法理直氣壯地仇視簡聿白了,她心裡有鬼,因此仇視中夾雜著些心虛。
時喬抬頭,悄悄瞄了眼正在進行總結的簡聿白,就這一眼,被他敏銳地捕捉到,簡聿白衝她點了下頭,神情沒有變化。
心理素質真不錯啊。
她嘀咕著,在她和紀千秋氣氛變得詭異之前被揪來開會了,對方現在正黑著臉門神一樣在會議室外面等她。
會議持續了二十分鐘,「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這句話剛出口,時喬騰一下站起身準備混在散場的人群里一起混出去,她腳還沒踏出去,只聽簡聿白道:
「時喬,你留一下。」
……
「沒甚麼要和我說的嗎?」
人群散去,會議室只剩下時喬和簡聿白二人。
該來的總會來。
時喬硬著頭皮和簡聿白道歉。
「抱歉,我那天喝醉了,不是故意灌你酒的。」
她該怎麼告訴簡聿白她的身體里可能有另一個人格。
退一萬步來講難道他就沒有錯嗎?
簡聿白輕蹙起眉,試探問:「你……只記得這個了?」
時喬心裡咯噔一下,神情逐漸變得驚恐,語氣小心翼翼,「難道我還做了更過分的事?」
簡聿白沒回答,垂著眼簾纖長如鴉羽般的睫毛輕顫,「你的行為確實冒犯到了我,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他緊繃著下頜,額前碎發遮住眉眼,似是回憶起了很不好的事。
淺褐色的眼底浮現茫然與憎惡,呼吸黏稠又沈重。
不願正視的記憶無時無刻不在困擾著他,如同附骨之蛆。
那是他最狼狽的一天,生理反應怎麼都無法消退,他像個發情的牲口佝僂著身子,狼狽不堪地鑽進衛生間——
自慰。
香薰,水聲,偶爾的推門聲都讓他感到惡心,在這種地方,情慾一髮不可收拾。
細白的手指握住猙獰的性器快速擼動,簡聿白動作熟練。
誰都想不到表面風光霽月的學生會會長私下裡無比重欲。
除去打遊戲,自慰也是他緩解壓力的方式之一。
深色的制服褲上,那一小片洇濕的水跡幾不可見,他愈發怨懟。
既然做了,為甚麼不做到最後?
他不受控制地思考,除了紀千秋以外,她還有別人嗎?那個人是誰?她也是這樣勾引那個人的嗎?
衝他笑,羞辱他,打個巴掌再紆尊降貴地給點甜頭?
思緒浮浮沈沈,手上的動作徬彿隔靴搔癢,快感始終差了那麼一點。
少年惱羞成怒。
「真的很抱歉。」滿含歉意的聲音將他拉回,淺褐色的眼珠顫了下,簡聿白緩緩望向時喬。
她垂著腦袋,緊咬下唇,手指絞弄著衣角,一副無措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沒事的,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畢竟誰都不希望發生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