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是門技術活
時喬不知道他是怎麼經過一番頭腦風暴後得出去吃飯這個結論的。
她以為紀千秋最多帶她去個消費高些的餐廳。
但當坐在園林私廚的湖邊包廂中時她發現還是對雲江市瞭解太少了,即使不在市中心也是寸土寸金的雲江竟然有這麼大的一座園林。
他們落座的地方可以越過折橋與湖泊將夜景盡收眼底,紀千秋顯然是這裡的常客。
時喬目不轉睛地看廊下燈籠與池中錦鯉,紀千秋就支著下頜盯她,好一會兒興味盎然問:
「喜歡這裡?」
不。
時喬聽見他的話微微側目,她只是想到如果她也有和紀千秋一樣的家世背景的話她可能會比紀千秋還要囂張。
「還行吧。」
她挖了一勺精緻的甜品送入口中,濃郁的茶香化開,時喬眼睛一亮。
白請她吃的,不吃白不吃。
「喜歡的話下次來這裡可以報我名字。」
他的話中帶著紆尊降貴的施捨,時喬翻了個白眼。
在心裡罵他裝貨。
看她態度紀千秋覺得他似乎知道時喬在想甚麼了。
結合起時喬每次看到他都要扭曲一下的表情,他猜時喬應該是仇富。
可有錢又不是他的錯。
投胎是門技術活。
有的人就是生來命好,這是嫉妒不來的。
他將自己的那一份甜品也推過去,突然想起來甚麼: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和姓簡的走在一起。」
「你和他關係不好?」
紀千秋揚了揚眉。
「甚麼叫關係不好,我和那個裝貨沒關係。」
時喬嗤笑一聲。
說得跟他自己不是裝貨一樣。
「總之你離他遠點,他不是甚麼好鳥。」紀千秋道。
「少管我的人際關係,在我這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她還是尖銳又刻薄。
他們兩個實在是沒有任何共同話題,本就是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再加上之前的齟齬,說是恨不得掐死對方也不為過。
紀千秋一點就炸。
「我他大爺的好心提醒你還成我的錯了?」
他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軟硬不吃的人。
時喬放下勺子,略帶煩惱地嘆了口氣,她也不明白,為甚麼世界上會有他這樣不通人性的傢伙。
「我想你應該是誤會甚麼了。」
她神情緩和,帶著一絲哄騙的意味。
「吃完這頓飯我們就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