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清
「那我們就算兩清了,以後你別再來找我麻煩,我也當作甚麼事都沒發生過好嗎?」
可下一秒,紀千秋飛快地按住她的手,重新貼回自己的臉上。
他甕聲甕氣:
「不好。」
我找你來,不是為了和你撇清關係的。
他是想,他是想——
他想做甚麼?
身體上的接觸固然使他滿足,可強迫性的行為又讓這件事變了性質。
紀千秋不想要這樣的關係。
也不想要從此之後互為陌生人。
他半跪在時喬腳邊將下巴擱在她膝上,她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為甚麼不好?你要說出,說出來,我才能知道你想要甚麼。」
他說不出來,因為他連自己是怎麼想的都沒搞明白。
一個曾被他視為玩物的人突然之間和他談起了條件,他不甘心。
時喬耐心地等著他的答案,誰都沒有注意到門外傳來的交談聲。
「先放在休息室吧,這裡平時沒甚麼人來。」
「等校慶那天再拿出去。」
「吱呀——」
門從外面被拉開,幾個抱著花花綠綠道具的人走進來,猝不及防看見了沙發下的人影。
沙發是竪著擺放的,少年還維持著半跪的姿勢,看清他的臉後不約而同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臥槽他們看見了甚麼?
這所資本雲集的貴族學院裡權貴也分三六九等,紀千秋無疑是金字塔尖的那一批人。
源於紀家的奧蘭德財團是一座全球性的商業帝國,各個領域多有涉獵,手指縫漏出的資源就足以其他小企業生存。
因此在學校里紀千秋總是受人追捧的,興風作浪的他,橫行霸道的他現在卻跪在一個女生腳下。
還是那個他一直看不順眼的特招生。
時喬更震驚。
臥槽你做壞事不鎖門啊?
突如其來的打斷讓紀千秋恍然回神,他怒不可遏吼道:
「滾出去!」
幾人連忙推搡成一團亂七八糟地跑出去。
紀千秋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他向時喬伸出手,語氣毋庸置疑。
「和我去吃飯。」
他又恢復了往日里二世祖的囂張驕橫,好像剛剛那個跪在時喬腳邊趴在她膝上的人不是他一樣。
兩清是不可能兩清的。
他看著一臉疑惑的時喬,淚痕已經乾涸,眼下依然還有尚未褪去的紅,嘴唇微微腫著,像是被標記了一樣渾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再次糾纏也好,繼續罵他也罷。
他決不允許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