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千秋歲(公媳)9
裴蘊則在回去之後就和韋旌提和離,讓他休棄自己,事到如今,她不配再做他的妻,也無顏面對韋夫人。
韋旌剛得了官,正在工部觀政學習,沒空理會後院失火,沒有應允她和離的請求,也沒心思細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裴蘊和月鯉收拾好不多的衣物行李,搬回了裴宅。
打算天氣轉涼之後,就賣掉宅邸,帶月鯉和老管事返回故土。
誰料相思成疾,一日日清減下去,身子日漸沈重,到後面連房門都出不了了。
月鯉和老管事忙著尋醫問藥,開了無數方子,吃了無數湯藥,都不見好,反有加重之勢。
韋夫人派人來問過幾回、請過幾回,韋旌也來看過,裴蘊就是不肯回去。
只要有人來,韋旗都會跟過來探望,後面又常和韋旌請的太醫一起過來,很是擔心她。
惠王對韋玄懷恨在心,網羅黨羽反過來彈劾他。
一曰韋玄縱容妻弟受賄坐贓,而他在崇仁坊大置豪宅,恐怕也難脫干系,請求徹查。
二曰韋玄道貌岸然沽名釣譽,其妻其子生活奢侈揮金如土,他自己卻故意在朝廷和同僚面前大示清廉。
叄曰韋玄人品有瑕教子無方,《孟子》有雲:「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韋玄夫婦離居,其子韋旌也未休妻而棄置其妻,父子皆寡恩無情,豈能指望此人以忠心事君王,以明察督百官,以仁德付百姓。
不管黑的白的,有的沒的,統統牽強附會,拿來抹黑韋玄。
縱然有意羅織陷害,百般攀扯,也只能在私德和家事上做文章。
對這些嗡嗡亂叫惡心人的蒼蠅,韋玄視而不見。
他密切關心裴蘊身體,每次太醫診治過她,他都會叫來太醫仔細詢問。
她用過甚麼藥,正在吃甚麼藥,他都了如指掌。
過了兩叄個月,她病情仍舊不見緩和,太醫談及她不是搖頭就是嘆氣。
他心急如焚,夜不成寐,四處打聽名醫良方,甚至病急亂投醫,前去請教崔授。
崔授因他那個體弱多病的女兒,多年淫浸醫道,也和一些奇人異士常有來往,興許有辦法。
幾經波折,最後在小崔謹指點下,韋玄直奔終南山,到天一觀去求玄辰真人。
那真人不曾降下甚麼靈丹聖水,只贈了一句話:「心病還須心藥醫。」
無奈,韋玄只好將自己這味「藥」,偷偷送上門,去見她。
去醫她,也醫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