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尤其太樂署和鼓吹署的樂官們。
「臣等不敢冒犯太后,可以不說話,但是雅樂正聲不容冒犯,焉能容這幫小梨園如此演奏,臣教不了。」
從民間來的樂人也不服氣,根本不受教,「曲兒是彈來聽的,你那個不好聽,我們商量著來,給它弄好聽些。」
「放肆!」
……
眼看又要吵起來,趙恆玉搖搖頭,對崔謹解釋說:「太后最近別出心裁,想把雅樂和賞玩用的樂曲結合起來,命他們改編,結果成了這樣,天天吵架。」
雅樂已經脫離「樂」的範疇了,更偏禮制,多用於祭祀等重大場合,樂官們當然不接受隨意改動。
定禮作樂是朝廷大事,就算改也該由禮部主持來做,哪裡就輪得到幾個只會欣賞下里巴人的鄉巴佬指手畫腳。
「民女崔謹拜見太后。」
「明懷來了,快過來坐我身邊。」太后拉著崔謹的手,指著反應過度的樂官們道:「你來聽,看他們融合得如何,看誰有理。」
「民女不懂音樂,怎敢貿然品評。」
太后倒沒有想那麼多,甚麼上升到禮樂,都是沒有的事,只聽她道:「都是瞎彈著玩兒,好聽就是了。」
「正好太樂署和鼓吹署的人在這裡,讓他們事先演習你封後典禮上的大樂,給咱娘倆聽聽。」
太后話鋒一轉,點出給崔謹看這場鬧劇的意圖,將宮人奉上來的茶遞給她。
崔謹雙手托著茶盞,一臉惶恐,「陛下在繼承大統前已與民女和離,我德才皆欠缺不足,不敢窺伺後位,還請陛下和太后另擇合適人選。」
「和離的事皇兒同我說了,他並非真心要和離,而是想以盛禮將你接到宮里,不料讓你和崔相誤會了。快別慪氣了,也該回家了。」
「……」
崔謹屈膝跪地,直言道:「承蒙陛下厚愛,民女只想在父親膝前盡孝,不願進宮,請賜罪。」
何太后不作回應,拿起茶盞,吹掉上面的碎茶浮沫,放到唇邊碰了碰,欲飲不飲,重新放了回去,漫不經心地說:「這茶再好,連續煮兩三次,也該失了味道。」
這話看似顧左右而言他,實則直指崔謹,暗示她三番五次推脫封後,不識抬舉。
「民女斗胆回話,茶味如何,只對喝茶的人重要,於茶葉而言,是苦是甘,全不在它考量之內。」
管他抬不抬舉,就算做皇后是天大的封賞,崔謹也不想要。
呵,你倒恬淡自適,何太后暗道,衝趙恆玉擺擺手,「鬧了這一陣,我也倦了,讓恆玉帶你去見清兒,你們兩個的事,自己商量。」
許是不想回憶登基前夜的血雨腥風,元清並沒有入住含光殿,而是搬去了紫宸殿。
他站在殿門口,微笑望著崔謹,率先開口:「我等了你很久。」
崔謹不理他的話茬,給他戴高帽,「家國天下皆繫於陛下一身,民女不便打擾您太久,先行告退。」
「好,等我忙完就來陪你。」
崔謹跟在趙恆玉後頭,覺得元清的話有些怪異,暗自咀嚼。
半晌後發覺趙恆玉帶她走的不是出宮的路,不知通向甚麼所在,最後停在一座宮殿前。
「陛下安排您暫住這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