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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房(上)

糯米藕 · 殺盡江南百萬兵【1v1 元末明初】 · 本章第 2 / 2 頁

屋內那位於娘子,師杭早聞其名,今日才得見其人。

黃珏曾說過,於娘子曾是孟開平兄長的女人。雖然這話存疑,但師杭料定孟開平眼光奇高,應當看不上尋常人家的姑娘,想來這於娘子一定姿容絕色。可真正見面以後,實話說,她生得不如師杭想象中貌美。唯獨有股子溫婉動人的氣質,教師杭自愧不如。

幼時,師杭也曾被阿娘訓誡過。阿娘說,女兒家應當柔情似水些,否則出嫁後容易吃虧。她不明白具體該如何做,便乾脆學著在外寡言少語,旁人說甚麼做甚麼她都一笑置之,可阿娘又責她這樣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

「你的溫柔與耐心只對少數人,而有些姑娘卻能讓見者皆如沐春風,不忍無禮相待。」

師杭覺得,這位於娘子便做到了這一點。

她來時,對屋中的所有人都以禮相待,更對自己這個身份尷尬的女子沒有半分忽視與輕蔑。瞭解孟開平的傷勢後,她柔柔弱弱地坐在椅上垂淚,緊緊捏著帕子,再叄懇求大夫一定要全力醫治。那情形,連一直死盯著師杭的袁復見了都不忍心,趕忙連聲安慰她。

於是師杭默默地想,這孟開平還真是大難不死,艷福不淺。

「師姑娘。」

思緒紛亂間,師杭一抬頭,正瞧見於蟬從內室步出,望著她微笑道:「二公子請你進去。」

「將軍醒了?」袁復的反應比誰都快,聞言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追問道:「他怎麼樣,要不要再喚大夫來?」

「不必了,湯藥應當煎好了,師姑娘一會兒服侍二公子喝下便可。」於蟬溫言道。

這話,師杭聽了不大痛快,卻沒法辯駁。當侍妾也好,當罪人也好,總歸這是她自己選擇的,沒甚麼好埋怨。

袁復見她抬步欲走,也跟上前幾步,頗不放心道:「師姑娘,還是讓末將一同進去罷。」

毒是不是這女人下的兩說,但通敵這事多少跟她脫不了干系。眼下將軍正臥床,萬一這女人故技重施可怎麼辦?

然而還沒等師杭開口,於蟬先幫她勸說道:「袁副將,二公子只請了師小姐一人。他心中有數,您又何必抗命呢?」

當下,袁復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退了回去。

這是個溫柔且良善的姑娘,師杭十分肯定。故而她對於蟬除好奇外,更多了些贊賞。

以至於她見了孟開平,張口便道:「最難消受美人恩。將軍,幸而您醒了,否則欠下的恩情就得由我來還了。」

「老子替你擋刀嘗毒,你居然連句謝都沒有?」孟開平真不知道這女人的心裡裝的甚麼,恐怕是一塊塊冷冰冰的石頭:「哼,這下我們之間兩清了,你總該老老實實留下來了罷?」

師杭在他床邊坐了下來,將湯藥遞過去,頷首道:「多謝你,這回是我連累了你。至於你問我的那些話,我想,確實沒有理由拒絕了。」

「當真?」

聞言,孟開平立刻喜形於色,抬臂去抓她的手。可他沒想到自己抬的是受傷的右臂,一下子痛得齜牙咧嘴:「哎喲喲,不行不行,恐怕傷口又裂了……這藥你還是餵我喝罷。」

師杭看了眼他安然無恙的左手,默了片刻,轉而道:「你若不願喝,我這便去喚於娘子來。」

「不許去!」孟開平一把奪過那湯藥,仰頭一飲而盡,旋即惡狠狠地將碗塞回她手裡:「你就是故意不想順我的心!」

「且消停些罷。」師杭將手裡的瓷碗擱在一旁:「你這段時日還是平心靜氣些好,免得氣血兩虧。」

提起中毒一事,孟開平突然癟了嘴,悶聲悶氣道:「我聽於蟬說,是你先想出灌羊血的法子為我解毒……若不是你,恐怕我也早就一命嗚呼了。」

師杭不敢攬功,一五一十道:「不敢當,其實這法子根本解不了毒,只能催吐延緩毒發罷了。這世間一物降一物,毒藥亦是如此,你方才喝下的才是真正的解毒方子——取黃芩、黃連、黃柏、甘草各一兩,用水煎服,一日叄次。」

「難怪苦得要死……」孟開平聞言嘟囔了一句:「不過,你又不當大夫,記這麼清楚做甚?

「與你何乾?」哪知師杭面色一變,立時便嗔道:「總歸咱們兩清了,下回我可不會再救你。」

「若不是我護著你,你還能好端端坐在這兒?」孟開平諷她:「那細作與你相處多日,你竟半分不覺,還得勞煩我動手除掉她。筠娘,不識好人心說的便是你罷?」

師杭不願提及沒了的小紅,更不願聽他這樣談論人命:「你怎麼總能將殺人說得如此輕描淡寫?我沒你那麼精明,不會處處揣度人心。她要殺我,歸根結底也是因為你們叛軍滋擾百姓,毀了他們的安穩日子。」

小紅曾同她說起過自己的家鄉,那些原本富庶太平的魚米之鄉,因為各方爭奪變得破敗不堪。這些難道同眼前的男人和男人歸屬的軍隊毫無干系嗎?

「你居然還說我們是叛軍,你到底向著哪邊?」孟開平沒料到她一下子惱了,乾脆也嘴硬道:「行,隨你如何想。反正等老子病好了,定要將這徽州城方圓百里的苗寨都給屠了!他們苗人不仁,也休怪老子不義!」

聞言,師杭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孟開平,你瘋了不成?那些都是平民百姓……」

「老子這一戰折損了上千弟兄,誰不曾是平頭百姓?」孟開平根本不管,戾氣十足道:「斬草必得除根,屠苗也可殺殺苗軍的士氣,教那群殘兵敗將不敢再輕易來犯!」

屋內霎時靜了下來,孟開平放完狠話,半晌未聽人出聲。他偷偷覷了一眼,原以為師杭要同他大吵一架,沒想到她含淚望著他,啜泣道:「孟開平,我只求你這一件事,從今往後少生殺戮罷……」

她陪著他的時日尚短,卻已見了數條性命亡於他手。師杭根本不敢多想,倘若她陪他的時日再長些,到底會親見多少血腥之事。

「你想同我談條件是罷。」孟開平冷冷道:「可你連自己的性命都掌控不了,還妄想為旁人求情?」

孟開平覺得不能再縱容她了。這女人一貫得寸進尺,竟學會了用眼淚博同情,偏他總吃這一套。

做他的女人,小事任性些無所謂,絕不能幹涉他的軍務。倘若她只哭一哭,他就由著她胡來,那還配當統帥嗎?

這廂,孟開平打定主意不為所動,卻見師杭抹去淚水,堅定道:「我不知道自己還有甚麼能令你動心的,你若肯應下……」

說著,少女低下頭,竟然抬手解開了腰間系帶,款款將外衫褪下。

「將軍,您想對我做甚麼都可以。」

孟開平眼睜睜看著那件藕荷色褙子垂落在地,整個人都懵住了。夏季衣衫本就輕薄,除了這件,師杭的玉臂裸露在外,素色菡萏紋的叄澗裙腰身盡顯。

「你你你……別……」

孟開平磕磕絆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少女並不在乎他的想法,她重新坐了下來,附身就欲吻他。事出有異必有妖,孟開平一瞬間汗毛乍起,大喊道:「別碰我!」

師杭被他嚇了一跳,還不待多問,外間便響起一陣慌亂沈重的腳步聲,隨後只聽袁復粗聲粗氣道:「孟將軍!將軍您沒事……哎呀!」

他甫一轉進內室,一隻瓷碗便迎面飛來,與此同時還伴有孟開平的怒喝:「滾出去!」

袁復好不容易接住了碗,抬眼只見一女子似乎被裹在錦被里,當下根本不敢再瞧,生怕長針眼:「啊!是是是,屬下這就走!」

很快,他慌不擇路地一溜煙跑了,臨了卻還記得幫孟開平帶上門。

「……筠娘。」

終於,裡裡外外都再無人打擾。孟開平低頭瞧著窩在自己懷裡的姑娘,猶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中了毒便不能拿你如何了罷?」

「我方才已經說了,將軍。」

少女的嗓音很輕,卻又十分甜膩,徬彿能讓人立時酥倒:「今日,您想拿我如何,我都不會有半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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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老婆掉金豆子的孟開平:沒用的!我發誓!我已經免疫了!

見老婆脫衣的孟開平:嘶哈嘶哈……

師杭:達咩。不可以主動澀澀,只可以被動澀澀~

主動!才能拿捏!優秀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漸漸偏離了強取豪奪的開端(?)也許小孟才是被玩弄的那一個。

ps.我不是故意卡肉,真的是因為這章太長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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