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跟我回去 qiuнuanr.cǒм
人重傷至此,總不能扔出去。尤姜做主,讓他暫住雙奴那屋。
門開了。曾越輕咳一聲,抬眼見是尤姜。他神色淡淡,道了聲謝,語氣疏離而客氣。尤姜也不多言,轉身回屋。
雙奴正怔怔坐著,尤姜問她與曾越究竟怎麼回事。
聽完,尤姜恨鐵不成鋼道:「你這般掏心掏肺,不為自己打算,能不吃虧麼?」
想起她方才護著人的模樣,尤姜欲言又止,叮囑道:「可別這麼容易心軟,務必要晾晾他。」
次日一早,雙奴熬好藥端去。
曾越一雙沈靜黑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指尖微顫。
她把藥碗擱在床頭小幾上,示意他喝下。
他不動,只看她。過了片刻,低聲道:「燙。雙奴幫我吹吹?」
雙奴抿了抿唇,還是依言照做。
他抬了抬手臂,皺眉道:「疼,雙奴餵我?」
雙奴遲疑片刻,終是點頭答應,垂著眼,一勺一勺餵他。
餵完了,她起身要走。
曾越忽地伸手,將她拉進懷裡。雙奴一驚,忙要掙開。
他悶哼一聲,眉頭緊蹙:「別動……會扯裂傷口。」
她僵住,不敢再動。
曾越緩緩抬起她的臉,眼眸微深,氣息逼近,低頭含住她的唇。
怕牽動他的傷勢,雙奴不敢用力掙扎。
齒關被撬開,舌尖纏上來,一點一點地吮,不急不躁,卻纏綿得讓人窒息。她嗚嗚推拒,被他扣住後腦,吻得更深。
直到她缺氧,眼角沁出水霧,他才退開些許,抵著她的唇,喚她:「雙奴……跟我回去。」
雙奴鼻頭一酸,淚險些落下,心裡又亂又澀,百般滋味翻湧,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恰在此時,熊單在院子里高聲喊她。雙奴猛地驚醒,慌亂推開他,快步走了出去。
熊單問她今日要搬運哪些貨物,雙奴領著他去清點。搬完,又劈柴打水。她端了茶水給熊單,留他一同吃午飯。
曾越坐在廊下,冷目睨向熊單。熊單也沒好氣地回瞪他,到底不能對傷患動手。
曾越要起身,扯到傷口,低低咳了一聲。雙奴回頭,讓他坐著歇息。
熊單瞥他一眼,嗤道:「裝模作樣。」
將至午時,謝遷登門。
「昨日倉促,未能祈福。」他遞上一隻錦盒,溫聲道,「今日特帶來一方蓮紋福佩,聊作賠禮。」
雙奴笑著道謝。那笑意真切而舒展,如初綻的花枝,清柔動人。
曾越指腹慢慢摩挲著杯沿,面上看不出甚麼。
方桌前,五人落座。
熊單看曾越不順眼,遠遠在一側,悶頭扒飯。謝遷嘗了一口菜,贊道:「雙姑娘好手藝。」雙奴聞言朝他淺淺一笑,眼波柔和。
曾越伸向她碗中的筷子一頓。雙奴輕輕搖頭,示意他自己吃便好。
尤姜坐在雙奴身旁,狀似隨意開口:「曾大人在此休養,也該通知你的人才是,免得旁人擔心。」
「尤姑娘事忙,不敢勞煩。」曾越淡淡道。
尤姜挑眉,目光掠過謝遷,笑意盈盈。「謝公子隨從眾多,跑個腿也不礙事。」
謝遷溫和接道:「曾公子傷得不輕,確實靜養為宜。我遣人去傳個話便是。」
曾越眉眼微沈,看了雙奴一眼。她卻慌忙移開,避開了他的目光。他收斂眼底冷色,報出田橫落腳的客棧。
尤姜正饒有興致,忽有夥計來尋,說鋪子里有事。她看了眼吃完的熊單,趕人回去。
田橫來得很快。
他進門瞧見雙奴,喜形於色,正要開口,瞥見自家大人那張微冷的臉,忙斂笑,規規矩矩站到一旁。
曾越起身,走到雙奴面前。
「我明日再來看你。」他聲音低緩。
雙奴搖了搖頭,眼睛里柔和卻堅定:你好好養傷便是。不用來。
曾越深深看了她片刻,目光掠過一旁溫潤閒雅的謝遷,眸色微沈,又旋即收回,轉身往外走去。田橫連忙悄聲跟上。
雙奴立在檐下,望著那道漸遠的背影,袖中的手指慢慢蜷了起來。
PS:
熊單:能告他碰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