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跟我回去 qiuнuanr.cǒм
曾越一路疾馳趕往浙東。沿途聽聞倭寇肆虐,他一顆心懸在半空,晝夜不歇,直追到會稽。後遇一支商隊,得知她平安轉去杭州,他稍松了那口氣,又馬不停蹄趕去。
及至杭州,曾越托余知府尋訪。一連多日,音訊杳然。田橫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下元節之夜,沿街喧闐。曾越卻神色淡漠。
湖岸擠滿了人。
他目光越過重重人影,倏地落在階岸。她站在那裡,一襲月白裙衫,柔靜得恰似一捧落世月光。
他心頭一跳,疾步往前。
可下一瞬,有男子攬住她腰,兩兩相對,她低下頭去,嬌羞不勝。
曾越眼底一刺。無名的火燎燃了壓抑多日的燥怒,他只有一個念頭:把人帶走。
行至僻靜柳林,他停下。
雙奴從他懷裡掙開,後退兩步。
曾越欺身上前,扣住她手腕,將人抵在樹幹上:「雙奴為何不辭而別?」
雙奴眼眶倏地紅了。隨即湧上濃濃委屈。
明明是他要迎娶別人,是他親手送她離開。如今卻來問她緣由。
一滴淚珠砸在他手背上,滾燙。
他懲罰性地輕咬了咬她的臉頰:「哭甚麼?不是你先一走了之麼?」他步步緊逼,語氣帶著誘哄與逼問:「那些話你都聽見了,是不是?」
哽咽堵在喉嚨里,她終於抬手:你要娶柳姑娘,便好好待她。
曾越手指抬起她下巴,凝著她,低聲道:「若我說,那是權宜之計呢?」
「是為擋蕙王逼婚,我與她從無情義。」
雙奴靜靜看他。心底發澀。
可那句不合適,他沒有反駁,便是默許。
他低頭,想吻去將她眼底的委屈和疏離。
雙奴卻偏頭躲開了,緩緩搖頭。
曾越眼底暗了一瞬。
「你不信我。」他說,不是質問,是陳述,
雙奴咬住下唇。
翠翠的冤屈,阿鳶的被棄,都在告訴她一個事實。男子一般薄情。記住網址不迷路jīle⒉Còm
她無家世可依,而那件事……他未必沒有芥蒂。
自己於他毫無助力。
沒有柳舒儀,還會有旁人。
她不想兩人也到那般境地。
雙奴垂下眼,在他掌心一字一頓寫:你回去吧。我們就這樣罷。」
「哪樣?」
曾越驟然握緊她手,力道重得她微微吃疼,他眼神危險而幽沈。「我送你的所有東西,都原樣還我。是想與我徹底斷乾淨?」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色,聲音冷沈下去:「你就這般不信我?擅自給我定下死罪?」
「雙奴,你以為」
尤姜帶熊單尋了來。
見她被人困住,滿臉是淚,尤姜當即色變。熊單二話不說,衝上去便是一拳。
曾越下意識護著雙奴側身避開。
尤姜一把將雙奴拉到自己身後,冷眼看著曾越:「曾大人,當年胭脂館一事,我記你恩情。可你若欺負雙奴,我絕不容許。」
「曾越,你他娘的還敢來?」新仇舊恨,熊單怒火衝頂,再度揮拳。
兩人交手數合。曾越余光始終落在雙奴身上。
謝遷匆匆趕了來,見雙奴淚眼未乾,溫聲關切幾句。
兩人護著雙奴要離去。
曾越腳步一錯,接連吃了熊單幾記重拳。他喉間一甜,溢出口血來,身子晃了晃,重重跌落倒地。
熊單罵道:「你個鱉孫,還想裝死不成?」
雙奴聽到那聲悶哼,轉身跑過去,伸手擋住熊單。她見他嘴角血跡,心口一緊,祈求看向二人。
尤姜無奈輕嘆。熊單咬牙切齒,罵了一句「他娘的」,到底把人背了起來。
郎中看過,搖頭道:「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震動了肺腑,須得好好將養,否則怕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