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鬥毆重傷
熊單最恨人說他熊。他撩袍抬腳,曾越撤,他揮拳肘擊,曾越躲。
兩人你來我往,打斷了廳中爭執,紛紛退讓。
熊單招式凶猛,曾越一心二用,腹上避之不及,中了一記,踉蹌後退。
太倉副使冷汗直冒,上前欲勸,被熊單鐵臂揮開,哀嚎倒地。
這下,滿廳皆靜。
「你敢打太倉官?」
「小小副使算個逑,老子還是皇上親衛。就算楊承來了也得夾起尾巴當孫子。」
四下倒吸一口涼氣。這話太過狂妄,一部堂官竟也不放在眼裡。
曾越冷冷一笑,真是蠢到家了。
「熊大人慎言。」他不緊不慢,「部堂乃二品大員,熊大人這是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熊單哈哈大笑:「甚麼卵子堂官?照樣哈巴狗似的舔我叔父溝子!」
「在下寡聞,不知大人叔父是……」
熊單沒想到這小子裝象,不由一吼:「你個鳥觀政,敢不敬司禮監大璫,仗的哪條狗的勢!」
曾越唇角勾起,不急答。他掃了一圈,同司的人恨不能捂起耳朵躲遠,倒是有幾部官吏,吊起眉梢觀這場大戲。
他目光落回熊單臉上,笑意不達眼底。
「哦?熊大人靠山原是王大璫。」他聲音不高,卻清楚傳進眾人耳中,「如此說來,熊大人與在座諸位,乃至各部,靠的都是司禮監了?」
有人臉色驟變。
曾越繼續道:「竟不知何時,朝堂百官改由司禮監調用了。」
熊單一愣,旋即暴怒,這鳥人給他下套!
「娘希匹的!」他抽刀直指,「少給老子扯淡,再胡咧咧,我砍了你狗頭!」
曾越踅退至階上:「我乃建安二十三年新科進士,御筆欽點。熊大人說我胡唚,是說皇上識人不明?」他頓了頓,目光逼視,「六部二十四司,哪個不是聖上屬臣?何時又歸在王大璫部下了?」
此言一出,滿廳如雷貫心。
原是一場互罵鬥毆,弄不好便是掉腦袋的禍事。膽小的已悄悄朝太倉大使那邊望去。大使額上見汗,賠笑上前:
「熊大人有大量,何必與曾觀政置氣……」
熊單身後小旗也怕上司昏了頭,扯他衣袖:「大人消消氣,切勿衝動。」
風向霎時逆轉。
熊單本就不忿狗屁觀政和這幫縮頭烏龜軟蛋,適才隔岸觀火,這會兒子又跳出來當好人,怒火燒到頭頂,失了智,提起刀衝曾越劈下。
曾越側身翻旋,就勢滾了一圈,腳尖勾起墩子踢向熊單。
嘭!碎裂聲炸開。
眾人抱頭鼠竄。可憐那副使方才倒地未起,此刻被當成墊腳石,出氣多進氣少。
太倉大使穿堂逃至門外,撞上守倉衛兵,氣都喘不勻:「快、快!熊大人殺人了!」
危急關頭,官場老手的本能醒了過來。他一把拽住前來領俸的兵馬司吏目救火。那觀政運氣不好死了,當其倒霉;只一點,熊單這莽夫口出狂言還敢殺人,不把事鬧大,屎盆子被扣在戶部,他這大使也算到頭了。
再說官廨里熊單和曾越戰況。
熊單蠢,卻生得虎背熊腰,一刀劈下,需兩人合抱的梁柱都留下二寸深痕。曾越練過武,可空手接白刃這等險事他不會乾。援兵未至,他只左避右閃,專躲殺招。
熊單連劈十餘刀,連片衣角都沾著,恨紅了眼,手下越發狠厲,招招取人性命。
曾越暗罵一聲。稍一遲疑,寒刃已朝右肩而來。心下一凜,他後仰急撤,踉蹌間刀鋒划過臂膀,衣帛裂開,血湧如注。
他痛嘶一聲。這狗熊使了十二分力,要不是躲得快,這只手便廢了。
幾名守衛提刀趕到,一見見了血,不敢貿前。
血色最易激狂。熊單一臉興奮,越打越猛。
曾越連退數步,反手抽出守衛腰間佩刀,刀刃相迎。
兵戈爭鳴,攪得耳中嗡嗡。熊單渾身暴起,將全身力道壓向他受傷的右臂。曾越額上青筋浮現,眼底凝了冷光,他虛晃一刀,腳下猛攻下盤,趁熊單回防,刀背擊落其兵刃,一個旋身閃至背後,重擊腿腘。
熊單轟然跪地。守衛一擁而上,將人死死押住。
曾越順勢倒地喘氣。右臂血已濡濕半幅衣袖,滴滴答答淌在地上。
太倉大使急命小吏去請醫官,俯身喊道:「曾觀政!曾觀政!」
隨即起身,一臉戚戚,向各部官吏團團作揖。
「諸位同僚見證,曾觀政與熊大人不過辯了幾句,熊大人便提刀傷人,重傷太倉副使。」他一頓,悲聲沈下,「在下官微職小,無權處置,還請三司諸位,斷個明白。」
PS:
陳二:雙妹收下我定情信物了!嘻
張子芳(背景版):雙妹也是你叫的?
熊單(熊蛋):娘的,影響老子發揮
副使:請問有人關注下我死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