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玉娘(nph)我的書架 ↗

可我並沒有想清楚能給你的答案

給我寫爽了 · 玉娘(nph) · 本章第 2 / 2 頁

「不妨事,沒甚麼外傷。」

「怎麼會不妨事……」

「別動。」他低聲道,「讓我抱一會兒。」

玉娘僵了片刻,到底怕掙扎得更厲害,反而再次牽動他的傷處,只得慢慢卸下力氣,乖順地伏在他懷中。

沈昭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仍帶著病中的虛弱,卻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滿足。玉娘聽著他胸腔間緩慢的心跳,終於抬手環住了他的腰……

兩日後,沈昭身上最後一點熱度也退了下去。

醫官進去替他查看傷處,玉娘不便留在房中,獨自站在廊下等候。

院中積雪尚未化盡,檐角垂著長短不一的冰凌。顧琇正聽隨行官吏回稟返回長安的路況,見她出來,抬手示意那人停下。

「他怎麼樣了?」

「這幾日都清醒著,精神不錯。」

「醫官怎麼說?」

「已經沒有性命之憂。」玉娘道,「只是傷勢究竟恢復得如何,還要等今日仔細驗過才知道。」

顧琇點了點頭,沒有多少意外。

方才回稟的官吏仍候在一旁。他轉過身,繼續問道:「東南面的官道呢?」

「前夜又下了一場大雪,積雪封了兩處山口。若要繞行,至少多出七八日路程。再往前的驛站也送來消息,說有幾座橋梁被雪壓壞,暫時無法通車。」

顧琇沈吟片刻,吩咐道:「先命人疏通道路,其餘人原地休整。」

「是。」

待人退下,院中重新安靜下來。

一截冰凌被風吹落,清脆地摔碎在青磚上。細小的冰屑四散開來,在日光下閃了一瞬。

玉娘先開了口:「長安那邊……」

「我已遣人去了鴿驛。」顧琇道,「延誤皇命的責任,也由我承擔。」

玉娘看著他,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澀意。

「你原本不必做這些。」

顧琇扯了下唇角,眼中卻沒有笑意:「我若不帶你回來,你便不會回來麼?」

玉娘沒有回答。

她清楚自己會。哪怕沒有車馬,沒有護衛,哪怕風雪阻隔,她也一定會想辦法折返。

「路上是我太心急了。」她低聲道。

「我知道。」顧琇的語氣淡淡,「你不必向我解釋。」

他說著,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我帶你回來,不是因為我願意成全你們。」

玉娘垂下眼。

「若我不答應,你想必也會獨自回來。」顧琇嗤了一聲,「與其看著你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險,不如由我送你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到她臉上。

「我原以為,你既然肯走,便早晚有一日能夠放下他。」

玉娘指尖蜷了起來。

「如今看來,是我想錯了」

顧琇深深看著她。

「你一聽說他出事,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也一定要趕回來。」

「玉娘,你究竟還能騙自己多久?」

玉娘怔在原地。她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出一句可以反駁的話。

顧琇沒有等她回答,轉身走下長廊,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檐外幾株老榆覆滿霧凇,虯曲的枝椏被冰雪壓得層層交錯。冷烈的日光照在垂墜的冰枝上,折射出近乎刺目的光芒。

四下亮得過分。玉娘仍立在轉角廊亭下,雪光與冰晶一齊映入眼底,晃得她眼前陡然泛起一片霏白。

她有些暈眩,下意識避開,低頭看向腳邊。

細密的枝隙在青磚上投下縱橫糾纏的碎影。風從院中穿過,滿樹冰晶簌簌顫動,地上的枝影也隨之搖曳錯亂,一層壓著一層,辨不出原本的脈絡。

……她從前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決定。

她以為離開便能不拖累沈昭,讓他不必將真心錯付在一個早已面目全非的人身上。

可那究竟是為了他,還是只是不敢面對他看清如今的自己後的選擇?

這個念頭剛剛浮起,房內忽然傳來幾聲低咳。

玉娘驟然回過神,顧不得再想,轉身快步回到房前,推門走了進去。

醫官已替沈昭重新察看過傷處,又仔細診了脈。他對身旁的玉娘道:「世子身上的熱已經退了,傷口也未見惡化,眼下算是穩住了。」

不過他的神情卻並未因此輕鬆多少:「只是此地嚴寒,藥材也不齊全,不宜久留。若要安心調養,還是盡早回庭州為好。」

玉娘問道:「他的傷經得起路上顛簸麼?」

「不宜騎馬,更宜乘車。沿途走得慢些,每日少趕些路,應當無礙。」醫官道,「到了庭州,再請軍中善治筋骨傷的醫官仔細診看一遍。世子墜馬時傷得不輕,外傷雖在愈合,仍需提防筋骨之間留下暗傷。」

玉娘將醫官的囑託一一記下,點了點頭。

沈昭靠坐在榻上,里衣才重新攏好,蒼白的臉上仍帶著病後的倦色,見她這樣認真,失笑道:「不必擔心,我已經好多了。」

玉娘的目光落在他尚且無法自如抬起的右臂上,又看向榻邊那只幾乎未曾動過的藥碗,不由撇了撇嘴。

這樣強撐嘴硬的情形倒真是眼熟得緊……

她到底沒有拆穿,只伸手將藥碗往他面前推近了些。

「先回庭州吧。」她道。

沈昭看著她,搭在被褥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好。」

玉娘轉頭向醫官詢問路上還需預備哪些藥材。待全部寫下,她便讓沈穆進來照看,自己出了房門。

顧琇正在前院偏廳里查看沿途送來的路報。

幾名隨從立在案前,將封雪的山道、折損的橋梁與附近驛站尚存的草料逐一稟明。顧琇聽完,將手中的路圖折起,只道:「先下去。」

眾人退下後,玉娘才走進去。

顧琇抬眼看她:「醫官怎麼說?」

「這裡太冷,也缺少藥材,不適合久留。沈昭的傷已經能夠上路,只要車馬行得慢些,應當不會有事。」玉娘道,「醫官建議先送他回庭州,再請軍中的醫官仔細診治,免得留下暗傷。」

顧琇聽完默不作聲。他將路圖放回案上:「沈穆和他的親衛都在,再撥一隊人護送,醫官也可以隨行。」

玉娘聽出了他的意思。

「我要一起回去。」

偏廳里安靜下來。

顧琇望著她,眼底的平靜裂開一隙,漸漸生出冷意。

「你可知道,回了庭州意味著甚麼?」

「知道。」

「如今山道封雪,沿途幾處橋梁也斷了。即便到了庭州,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往長安走。」顧琇道,「若是就此回去,至少要等到來年仲春才能重新出發。若積雪化得晚些,清明前後也未必能夠啓程。」

玉娘迎著他的目光,面上冷靜而篤定,只重復道:「我知道。」

顧琇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聲,頜側的肌肉卻緩緩繃出一道冷硬的線條。

「看來你已經拿定了主意。既然如此,又何必來問我?」

玉娘一時無言。

她確實已經作出了決定。來找顧琇,不過是因為車馬、醫官與隨行護衛都需重新安排,她無法瞞著他獨自帶著沈昭離開。

她想起沈昭躺在雪地裡的模樣,也想起方才醫官替他解開衣襟時,肩背間尚未消退的大片淤青。

「我想要確定他安穩回到庭州。」

「這件事不需要你。」顧琇的聲音冷了些,「沈穆會照顧他,這附近也有大夫。等回了庭州,他更不缺人服侍。」

「可我就是想陪他回去。」

顧琇面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偏過臉,目光落在窗外覆雪的屋脊上。過了許久,才重新開口:「你已經想明白了?」

玉娘大約知道他問的是甚麼。

她搖搖頭道:「我仍舊沒有想明白。可這不妨礙我陪他回庭州。」

顧琇轉頭看她。

玉娘站在門邊,身後庭院積雪皚皚。風掠過檐外,捲起細碎的雪沫,在她身後紛紛揚揚。雪光映入昏暗的偏廳,將那道纖細的身影勾勒得愈發單薄。

她的神情里的確還有遲疑,卻沒有再像先前那樣選擇逃避。

「我想,我應該再給我和他一些時間,不要再這樣匆匆離開。」

顧琇眼中的平靜終於維持不住,濃郁的痛色從眼底漫出來。可也不過一瞬,他便垂眸將一切都藏在低斂的眼睫之後。

他肩背繃得僵直,不肯讓她看出自己此刻的狼狽。

沈默良久,他展開桌上的路圖,指尖落在他們如今所處的位置,又沿著北上的道路緩緩划向庭州。

「回程不能走原來的山路。」他道,「西面坡緩一些,只是要多繞兩日。馬車也需重新加固,車內再鋪一層厚氈,免得傷處受震。」

玉娘望著他,面上難掩驚異。

顧琇仍低頭看著路圖,語氣努力維持著慣常的從容。

「我會命人重新安排車馬。等醫官說可以動身,我們便回庭州。」

「你也去?」

顧琇抬眼:「難道你以為,我會把你留在這裡自己回長安?」

玉娘垂下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何必再問。」

他說完,重新喚人進來,吩咐他們檢查車軸、備足炭火與傷藥,又另遣一騎先行回庭州報信。

一項項吩咐傳達下去,條理清楚,細緻周全。他語氣平靜,徬彿方才那場爭執從未發生。

玉娘看著他冷靜地為另一個男人安排歸程,心頭那陣說不清的酸澀再次漫了上來。

直到一切安排妥當,他也沒有再同她講話。

dao文的閱讀比正文還高,給我看笑了。但其實也無所謂,反正這本是免費的。我不滿意的是你們為甚麼不爬我的CG!!每個重要場景我都做了CG!!這很重要啊!多影響觀感啊!

哦,還有個別留言區,裡面有時代背景科普啊。。。你們怎麼也給我跳過。。。

原文在po18。當然dao文評論區我也看,就是裡面能不能給點有用的劇情建議,我還蠻需要的。有些思路就是從留言里延伸出來的。

玉娘(nph) · 可我並沒有想清楚能給你的答案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