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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宮內爭相掛上彩燈,趙引水也不遑多讓,紅紙做的燈籠、窗花,細長的花瓶內插上燒制的紅梅,連給李衍君挑選的衣群都是緋色的。
大齊以黑紅為貴,宮中逢此事,人人都皆願著艷色,沾染幾分喜氣。趙引水用細梳挑起李衍君一縷長髮,心靈手巧得將它輓起,做了個造型,用珠釵固定住。
李衍君挑了一套珠寶,趙引水拿起一對耳墜,掛在耳垂。侍女呂苓在一旁,挑了幾副手鐲,李衍君微微側臉,對她說:「不用,就手上這個。」
呂苓今年才十三,兩年前父母雙亡,被叔伯賣給人牙子。薛平為了培養從小的忠僕,將她買下,送到李衍君宮里。
李衍君雖然知道她算半個眼線,但當時瘦得見骨的小孩哭著哀求她,說求求殿下留下她,陛下說如果不能呆在這裡,就把她還給叔伯,不知道還會賣到哪裡,他還說殿下最心善了,只要她求,就會被留下。
李衍君當時精神也不太好,心中滿是焦躁和鬱悶,她眼神微動,最終嘆了口氣:「引水,你給她安排個房間吧。」她扶額,似乎有些疲倦。
薛平昨日又在犯病,泛著微涼的指尖從背後攀上她的肩頭,如同毒蛇吐芯子一般,在她的耳邊嘶嘶作響,用著多情的聲調:「又在發甚麼呆?」
一隻手攬住她,徬彿將人溫情的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卻置在胯下,隔著幾層衣物,李衍君纖瘦的腰上也徬彿能感受到那層溫度。
吹到耳邊的熱氣,令人忍不住顫了一下。李衍君早已習慣和麻木,身後傳來幾聲喘息,薛平忽然猛得一僵,隨後倒在她背上,壓著她。
不同於初見面時的單薄身軀,薛平今年二十,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的肩背逐漸長寬,也比曾經更重了。
李衍君不欲去看身後人衣衫不整地模樣,閉了閉眼,只道:「夠了沒?」
麝香的味道瀰漫在整座宮殿,濃的讓人作嘔。薛平不強迫她,比強迫她還讓人惡寒。
內侍早就準備在床邊的銀盆,屋內沒有其餘的人。
李衍君想著快點逃離,於是沾濕了毛巾遞給他。
薛平卻突然起了怒火:「怎麼?嫌棄我?」
李衍君被一把推開,差點摔道地上,她回頭皺眉:「又發甚麼瘋?」
好在薛平的下半身藏在長擺下,只有上身的領口被扯的松垮,露出冷白的胸膛,隱約可見不少傷痕。臉龐因自褻而泛著潮紅,桃花眼裡滿是水光,他自嘲一笑,話里帶著諷刺:「不想做我的皇后,也不想看見我這幅被人玩過的軀體?」
他站起身,肩上的長袍險些滑落,一把推到床邊的矮櫃,銀盆哐當哐當得砸在地上,溫水浸濕了地面,漫到李衍君緋色的裙擺。
他滿含恨意道:「你的眼裡就放得下李復久?就他清白是吧?就我不該活在這世上!」
薛平快步上前,將李衍君拽倒在床上。
儘管心知他大概不會做甚麼事,然而二人力量的懸殊也讓李衍君感受到一絲驚慌,在他越靠越近之前, 她用盡了力量狠狠甩了薛平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方才殿內的嘈雜,李衍君又羞又急,怒斥道:「你這幅樣子那裡比得上我阿兄?」
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泛紅,似乎還些腫了。薛平惡狠狠地盯著李衍君,最終道:「元知汶已經打到徽州了,你等著收屍吧。」
元知汶疑似是李復久的消息,是薛平刻意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