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時隔宮變四個月,大齊的皇宮難得再次充滿了喜氣洋洋的氛圍。
因為,臨近春節了。
李復久忙了近三四個月朝中事務,釐清朝堂實力,安排任職。
尚不能歇一口氣,又要等來新年。
尚衣局奉命為李衍君裁了幾件新裝,將將送來。
趙引水正在李衍君宮內整理事務,她指揮著下面的侍從們為迎接新年而大掃除。
恰好是陽光明媚的晴日。
李衍君近一個月因養病兼之心虛,倒也沒像從前那樣天天嘴上念著李復久來看她,何況她也知曉堆積的公務如何繁多。
她反反復復生病,身子虛,是以儘管穿著厚衣有些出汗,趙引水也不肯她脫一件。
她哀求道:「殿下您別折磨我了成不?」
李衍君只能聽命。
正如此刻,為清掃將屋內的東西都搬出來曬太陽,趙引水為她搬來一張躺椅在自己宮內的小花園。李衍君便聽命躺著曬太陽——年少時都是她與李復久一起收拾,閒下來倒有些不適應。
趙引水拿了冊話本讓她看,李衍君看著看著便眯了眼,陽光照得人眼皮透光,索性攤開書往臉上一蓋,安安心心地睡去。
真是閒適。
趙引水同樣親力親為的收拾些貴重物品,見狀嘴裡輕輕抱怨。
卻仍是給她蓋上一層薄毯子。
有人輕輕拿走臉上的書,李衍君有些不滿:「引水,別……」
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去奪,那人力氣還要大些,話里帶著笑:「又在冬眠了?」
李衍君睜眼:「……啊。」
李復久朝她伸手,牽著她的手拉她起來,身後跟著杜泛棋。
難得穿了一回亮色私服的杜泛棋,穿金戴玉,還十分風流的拿了把折扇搖在胸前,整個人更顯貴氣,活脫脫一副貴公子模樣。
李衍君被他身上的金飾怔住,有些驚訝:「杜太醫,今天怎麼這麼……」
她原先想說是只漂亮的花孔雀,卻還是忍住。
杜泛棋收了折扇,笑道:「這一身是我的新年裝呢。」
李衍君:「這麼早嗎?」
杜泛棋:「不早了,還有十日就過年了。」
他眨眨眼,又道:「不過,殿下如今還是不要再稱呼我為杜太醫了。」杜泛棋假裝皺眉為難的樣子:「杜太醫是我家老頭,現在我已經不在太醫署幫忙了。」
李衍君應聲說好,還要講話,卻明顯察覺到身側人被忽視略帶不滿的情緒,她忙轉身,扯起對方袖子陪笑:「阿兄,你來了呀。」
李復久低頭看她,無奈道:「我站這半天了。」
「都怪杜……」李衍君一時不知道稱呼甚麼。
「杜泛棋,直接叫名字就好了,殿下。」杜泛棋悠悠補充。
李衍君眨眨眼:「反正都怪他的新衣太耀眼了。」
「恰好宮內的新衣也做好了,給你送來順道看看你。」
李衍君順著李復久的示意一一看過,八九件常服和四五套禮服,還幾件披風鬥篷等等。
她道:「這麼多,我用不上的。」
好在薛平在位總比前兩位要好,如今國家正在修養生息,倒也管不得天家的事。
不然她都怕李復久也要被反,好在他不是那樣奢侈的人。
「就你一人,尚衣局比往年都還清閒多了。」李復久道,她才想起薛平的妃子早在前幾個月就被遷至寺廟了。
手指撫過精緻的花紋和昂貴的面料,她嘆了口氣:「那也太多了,這些禮服,我也穿不上。」
因這身份特殊,禮部應該也不允許她參與各種祭祀典禮露面的,用也用不上這樣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