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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在給她希望的時候,告訴她自己會不遺餘力地殺了李復久。
李衍君累極了,本身此次要被薛平用所謂的新消息騙來,就為了看他對著自己做不知羞恥的事情,忍了又忍這人還要發瘋。
正待說話時,薛平又突然松開了她,起身自上而下的俯視李衍君,長髮垂落在身後,漂亮的五官帶上一層冷冷的涼薄之意,他像話本里向負心愛人討取公道的艷鬼,露出尖銳的獠牙,道:「滾出去。」
李衍君面對呂苓褪去稚嫩的臉龐,又不禁會想起當時的事情,趙引水卻十分古怪地看了小姑娘一眼,吩咐道:「苓兒,你去幫殿下拿一下小廚房的藥。」
呂苓撇了撇嘴,應聲下去。
李衍君盯著銅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女人有著一副姣好的容貌,頭上的配飾華麗,身上的黑紅配色禮服卻沈穩而內斂,將她整個人打扮的十分金貴又不失端莊。
趙引水在旁邊左看右看,十分滿意地說:「看來我的手藝還沒生疏。」
李衍君歪了歪頭,感覺腦袋上叮噹作響,她道:「是是是。你的編頭髮手法最好了。引水,還有多久開宴?」
趙引水看了眼銅壺滴漏,道:「還有一個時辰。」
李衍君點點頭,道:「先去吧。」
今年的宮宴多了不少新的面孔,李衍君只認得其中幾位,剩下的都是老臣。
六部尚書均攜了兩位家眷,杜泛棋跟在兵部尚書的後面和人寒暄,杜太醫也來了,卻在他不遠不近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派。
侍從的通報聲響起,數雙眼睛朝她方向看來,李衍君面上波瀾不驚,內侍將她引到最上方——正是主人的位置上有兩個座位,只是一大一小有著區分。
趙引水稍稍一驚,向一旁的內侍求證,小聲道:「公公,這……」
那內侍十分圓滑地笑道:「這是陛下安排的,殿下。」
李衍君輕輕拍了拍趙引水的胳膊,示意其稍安勿躁。
待到李衍君坐下,元懾率先同她行禮,隨後烏泱烏泱的人群便跟在身後。
李衍君這才意識到,杜泛棋的父親杜太醫的身旁,正是元懾,她含笑擺出親和的態度:「各位大人、夫人請起,今天是家宴,諸位都是阿兄的心腹,不必多禮。」
一波一波的人前來問候致意,甚至有帶著自家兒女,前來打探兄妹二人消息的。
家世清貴的,想要示好,又捨不得自家傳宗接代的長子長孫迎娶曾經和薛平曖昧不清的公主,又不敢拿庶子觸霉頭,有這個意向的,倒也只幾位正在考功名的次子。趙引水在一旁低眉順眼當個花瓶,內心腹誹。
李衍君笑得臉都要僵掉,好說應付了大半。
元懾,當今朝中一人之下的宰相,此刻攜著一位眉眼深邃,自帶風流氣韻的男子上前來,瓊姿玉貌,周身氣度不凡。
經他介紹,正是陳國太子。
李衍君看見熟悉的眉眼,心沈了下去。
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