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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允感覺自己重重地沈在了一團棉花上,凹下去的柔軟用最契合自己身形的輪廓火速包裹住自己。
夢里有太多回憶和現實交錯,只是都有黎施在身邊的話,那便很安心。
再睜開眼突然感覺不對勁:整條被子都蓋在自己身上,旁邊已經沒有人了,昨夜的荒唐也被收拾整齊。
黎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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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施並沒有表現出甚麼異常,更不存在做出提褲子就走的行徑。
兩個人從浴室出來,甚至進行了一場不尷不尬的aftercare,黎施躺在一邊。
聽見開門的動靜,她立刻閉目假裝。
賀允的香氣從後背飄過來,棉質的木香,她很受用的味道。
賀允環住她的腰,湊得很近,氣息均勻地呼在黎施的耳後,吹得她暖暖的:「睡了嗎?」
他太瞭解懷裡人的秉性,裝睡是一種慣用的逃避手段。
「對不起。」賀允把腦袋偏回枕頭上,跟小狗一樣又朝前拱了一下,蜷起身來討要黎施的憐憫。
黎施本來想閉眼裝到天亮,偏偏又聽到他道歉。
他總是這樣,兩個人之間一旦涉及到非友情之外的感情後,立刻說對不起。越是這樣, 黎施越要嗆他:「對不起甚麼?對不起第一次的表現差強人意?」
她帶著怒氣猛地轉身,在賀允懷裡打了個轉,額頭直接撞上他的鼻子。
賀允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嚇了一跳,又是吃痛,抱住黎施的手臂一松。
黎施難免心疼上,看他淚在眼眶里打轉,湊上去,拿開他的手,對著傷處呼呼。
「還不是怪你自己,非要湊那麼近。」黎施捏著賀允的鼻尖來回小心翼翼檢查了一番,確認只有輕微的泛紅。
賀允得了好處就立刻賣乖,整個人迅速埋進黎施懷裡,還非要從衣服下擺進,腦袋揉進去,不肯露頭,道歉嘴巴還不老實,在她胸上咬了一口。
「你有病是不是?」黎施不慣著他,硬是推他出來。
兩個人又變成大眼瞪小眼的狀態。黎施仍想保持戰鬥模式,賀允的爛桃花眼一邊放電一邊裝可憐,硬是把黎施看得渾身不自在。
「對不起。」
對不起沒有控制住,讓你陷入奇怪的感情現狀。
「就是對不起嘛。」賀允低下頭,吹順德劉海擋住自己難堪的表情。
黎施冷哼一聲,瞄他一眼,又口是心非:「反正也是我主動的,不是你也有別人。」
賀允知道這是氣話,但也不是沒道理。
「我也是別人嗎?」濃重的鼻音哼唧出來,很難不懷疑是撒嬌。
「羅里吧嗦,趕緊睡吧。」黎施無可奈何,事後還要哄男人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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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允睡得很安心,雖然仍未想清楚未來和黎施的關係走向,但的確再次回到原來的世界線:不能活在沒有黎施的地方。
只是一夜過來,甚麼都不對了。
他光腳跑了整個屋子,都不見黎施蹤影,急忙去找手機。
翻開微信和黎施的頁面也只剩幾條不長不短的訊息:
「這麼親密的關係之後,感覺戀人做不成,朋友也做不了,很奇怪的關係,我們倆之間,也真的需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以前覺得我那些前男友捏酸吃醋很奇怪,現在看來我們確實很容易讓別人誤會。」
「昨天晚上這麼輕而易舉就越軌,這不正常,我理解你的為難。」
「所以,我們就這樣吧。」
黎施其實到最後也沒捨得確定一下具體的關係。
可是在賀允看來,「就這樣吧」已經給他們兩個人定了性。
不該太親密,也沒有那麼疏遠。
昨天的耳鬢廝磨迅速變成回憶,賀允發瘋般回撥電話。
那頭的黎施按掉一個又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