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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擾電話？」陳奕遲不動聲色地朝她手機偷瞄了一眼。

這個號碼一會兒功夫已經來了好幾次了。

「嗯。」黎施淡淡應了一句。

陳奕遲把點來的豆漿推到黎施面前：「直接加黑名單吧，不然老是打過來。」

黎施又「嗯」了一聲，面無表情，把手機正面翻倒。

「你今天怎麼還沒去上班？」黎施抬起頭，轉移了話題。

陳奕遲看她今天精神一般般，一舉一動都無精打採，特意請了個假：「今天組長有事，所以我晚上可能回不來了。」

陳奕遲已經租好了新房子，只是這幾天都沒過去，現在要是加班的話，只能長住那裡了。

「要是賀衍為難你的話......」黎施點點頭，想提醒他不要太累。

陳奕遲手頭給黎施忙活著：「沒事，你別擔心。」然後又遞過來一塊麵包，「後來你們聯繫賀允了嗎？」

問得雲淡風輕，徬彿是餐間閒敘。

黎施手上動作頓了一秒，有些不自然：「能聯繫甚麼，我們幾個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他都瞞著，我還生著氣呢，懶得理。」

陳奕遲懸了一天的心終於在聽到這句話後稍微回落了一些。

「朋友嘛，一輩子很長，我高中最好的朋友也很久沒聯繫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陳奕遲說的太輕鬆簡單，落進黎施的耳朵里卻很不舒服。

只是她很好地壓住情緒上這一點，挑著盤里的菜，隨便地迎合點頭。

陳奕遲看出她並沒有想繼續話題的意願，也不再多嘴。

他太會看黎施的眼色。

陳奕遲走後，黎施收到唐斯的電話。

「嚇死，我的大小姐，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你家那位給我發消息，我嚇到早上才回。」唐斯連珠炮轟炸。

黎施皺起眉頭：「陳奕遲？」

黎施到時沒想過他會跟唐斯查崗。

「你知道賀允就要留學去了嗎？」黎施沒工夫細究陳奕遲突發的變化。

唐斯也是大吃一驚：「這麼突然？連你都不知道？」

「昨天和他哥吃飯，他哥故意說出來的，而且看樣子，他壓根沒準備告訴我。」

黎施盤起腿，正差一個訴苦對象。

唐斯心情複雜，聽完這一堆，更是不知如何作答。

「你要不和他好好聊聊？」唐斯隱約能猜出賀允這樣做的理由，但恰恰是這樣，她很難給出一個完美解釋。

「算了。」

黎施長嘆一口氣，自嘲：「就這樣吧，而且我和他也不能一輩子這麼‘好朋友’下去。」

「唐斯，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甚麼意思。」

黎施這時候真切意識到原來兩個人之前在別人眼裡有多掩耳盜鈴，感情可以躲貓貓，參與躲藏的人不清楚，裁判可是有上帝視角。

最可悲的是，黎施妄圖通過徹底打破兩人之間的關係果斷一點結束，卻可悲地發現她甚至會反復回味和賀允的溫存。

日常親密和正式負距離感覺起來完全不一樣，和賀允躺在一起的時候，她甚至幻想情侶生活，一些酥鬆平常的生活場景，會因為對方的異性關係吃醋不安，會因為小小的摩擦暴怒生氣。

可是現在的她居然沒法質問為甚麼要去留學，為甚麼一直不願意坦白，以及：

到底有沒有考慮過異國會對他們的關係產生甚麼的影響。

她沒立場。

愛上一個預備拋棄自己的人是很可恥的。

「唐斯，我有個朋友，對自己，額，怎麼形容呢，炮友產生感情了，這合理嗎？」

「當然也不算是只是炮友的關係，之前就是朋友.......反正情況比較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