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處處洋溢祭典將至的歡快。
殿內布上新的燈飾,人們振翼穿行其間。華美的穹頂在金光中越發虛浮,高懸近天。極致的紅與金,琉璃瓦、白玉磚……濃得蜜一般,流淌著。
幾位似僧侶的人常從眼前匆匆走過。
即便見卿芷這樣一個中原人,她們的問候仍是稍古的西域語言,似並不顧及她是否能聽懂。
卿芷偶爾聽不清明那些詞,便只是微微頷首,不咸不淡。她與這西域的人,聯繫都很淺,也不必再深。
惟獨一個例外。
有甚麼糾擰在心裡,日復一日,發酵、膨脹,漬酸了,悶熟了,找不著名字。
並非想見靖川。
她們常常見著面,靖川也會與她一同進餐。隔著桌,眼尾一挑,掃過來,又收回,如無事發生過。
說不上來。
其實以往亦有過得不順意,甚至在戰亂中失去性命的後輩。她是聽她們的死訊,甚至要去親手帶她們回來——有些名分還掛在宗下。只是那時候心中有微動,卻不至於這般,無聲息滲透了骨子,輾轉不去。她知那是她們自己選的,每一個選擇,都由了少年人的心願,落得何種結局,不過因果相接。但她對靖川,總有一種不甘。是往前許多被藏起的遺憾一時爆發開,還是她放不下那些落空的承諾,始終受不了自己有不能為之事?
她為何這樣特殊?
談起愛,心裡浮現的,竟也是那些與靖川相處的細枝末節。是了,她嘗過許多愛的滋味,母親的愛、師傅的愛,同輩的相愛,後生的敬愛。獨獨情愛,那麼陌生,從未觸碰。
不要肉體的纏綿,早已決心要陪她長大了。那些中斷了的,可以再續上。她們有很多時間,世上無人比她們更有時間,不要緊。
是愛,是溫情,是甚麼,都可以慢慢去弄清楚。細水長流。
卻在入夜時,得一條轉令。
靖川要她到寢殿去。
「也許,」卿芷把含光解下,難得留它獨自在這,「她是想與我好生談一談……」
她的指尖停於劍上,唇抿成一線。
良久,嘆息一聲:「又或者,她想起來了?」
幾絲顫抖的希望,游離,隱隱浮著。不敢落實,因怕落空。
靖川若還記得……
她從前,最聽她的話了。
偶爾有任性調皮的時候,卻也是個乖孩子。
耳墜時晃到臉頰旁,涼意一剎而過。走過階梯,穿行冷寂的迴廊,在西域煌煌的燈火里幾乎算不得是「走」,而是要如魚,如石子,一大片彩紙紙鳶般無聲翻湧的斑斕里,沈沈浮浮著,很快便到門前。玫瑰香氣揮之不去。
她卻片刻就分清了這不是錯覺,而是真有淡淡的信香,在湧出來。
門洩了縫。
不寬不窄,正好,夠見一線春色。腳步頓住。
窺視非君子所為。可她的目光,一霎便再別不開。
簾幕敞開,情事正濃,甚至到凌亂的地步。少女被壓在床沿,一隻手臂徒勞地輕晃著,滿眼淚光,忽地一顫,便跟著滾落下來。平日那乖戾的紅,此刻不過是石榴汁般甘甜的水潤。潮熱燒著眼角,直逼鎖骨。她渾身汗水淋灕,好可憐、好難過,那麼熟悉,又比她記憶中任何一刻都更放浪、狼狽。兩眼失焦,魂都沒了,也只是遭握著腰,又被重重一頂,哆嗦著幾乎跪不住。
唇卻微動:「媽媽……」
轉頭去索吻,討歡地舔女人的嘴唇,軟媚又歡喜:「好燙……媽媽怎總這樣燙?嗯、親一親我……」
兩人相似的鬈發如她們的信香一般親密無間地交織,無不彰顯著血脈相近的事實。卿芷看到桑黎無奈地笑了一下,眼裡盡是早脫離了長輩範疇的殊濃的愛意,隨後低頭迎上靖川的唇。
她們吻得比任何如膠似漆的愛人更纏綿。親過唇角,面頰相貼,親暱地彼此蹭著,呼吸交纏。而後狂風驟雨般,深深侵入。桑黎比靖川要強壯太多,這吻便如要把所有熱情自上到下傾瀉,將少女澆得嗚咽不止,唇角滑落津液。不過一會兒便被親得支不住身,輕哼一下。桑黎知了意,把她緊緊抱住。借著這般,靖川雙腿分得更開,腿間淫艷的景象一覽無余。
金鍊深深勒進大腿,幾縷紅痕都那麼清晰那麼觸目驚心。汗水反射粼粼碎光,亦讓她身上情色的痕跡更柔和而曖昧。那些咬痕、吻痕,遍布著。乳尖好似一枚紅潤的果,輕顫著,被女人的掌心覆上,輕輕揉捏。目光無論放在哪裡都是無措的,不得已往下,再一次,心頭如被燙了一下。
少女光潔的小腹被頂得飽漲,凸起一點兒輪廓。腿間深紅的性器慢慢進入磨蹭,被咬合得每一下抽送都泛出水聲,好似軟肉不捨地在吮,拼命收緊。淫水大片濺落,吻盡,靖川在她懷裡迷蒙呻吟,斷續、痴纏地輕語。
那一句一句,卻不巧地,也許是被搖動的燈燭托著,傳入耳里。
「好喜歡……」
「喜歡媽媽、這樣用力……唔…頂到最喜歡的地方了……」
一反往日陰晴不定,靖川乖順地依在桑黎懷裡,愛語黏膩,撒著嬌。
桑黎輕聲道:「是最喜歡我,還是喜歡祭司大人……或者,您曾照顧過的那些士兵們?」
少女微微抬眼,好似瞥了某處一眼,舔了舔嘴唇,勉強忍住腹中飽漲的難受,又軟聲道:「那要看誰…嗚、最好了…下回,一起試試。媽媽,讓我懷孕好不好?」
也許是這一句話實在過火,桑黎輕笑一聲,將她抱緊了,冠頭深埋體內,輕蹭著厚軟宮口。
「聖女大人真是狡猾。不妨您喜歡哪個,我現在便喊來,一起伺候您。」伴隨話音落下的是重重一撞,本就已承受不住的身體與意識齊齊斷線,靖川哭叫出聲,如一隻小獸,再受不住,掙扎起來。桑黎卻將她按緊,指尖於柔嫩的肌膚上掐出紅痕,逼著靖川動彈不得,只承著凶狠的頂弄,腿心一塌糊塗地淌水。
又一次高潮。
還未緩過神,身下一輕。她被桑黎架著雙腿抱起來,慢慢往門口走。這般姿態,小穴被性器肏得翻出點兒軟肉、水光淋淋的景致,全然無一點掩藏餘地,被人看盡了。快感的浪潮洶湧不止,一下忘了目的,只抽噎著:「這樣太羞人了……」
靖川在她懷裡亂蹭著。桑黎只言不語地往那邊,慢慢走。每一步便帶著頂弄一下,逼得靖川低聲喘息,哆嗦著夾得更緊,連大腿根都在可憐地痙攣。
女人毫不留情,終於,幾乎將她壓在門前,整個身子的熱意,在玫瑰香中傾瀉而出。門外,一聲悶響。桑黎眯了眯眼,攥緊少女的腿彎,再度猛烈地撞起來。靖川的身子都被她頂得起起伏伏,金鍊一下一下拍打門扉,發出凌亂的響。她淚水止不住,一霎連呻吟都發不出,驟然繃緊,雙手胡亂抓住桑黎的手臂,小穴緊緊收縮著,噴出一股溫熱的淫水來。
半晌,才想起來。滿臉淚痕,仍是惡劣而輕浮地笑起來,偏頭似與桑黎耳鬢廝磨,卻低低地問:
「你為甚麼不愛我呢?」
——她此刻,一定很痛苦。
光是想到這一點,便被殘忍的歡喜填滿胸腔。至於這歡喜背後幾分真假,又是否同樣刺痛著她自身,無關緊要。不要緊。
又是一種近似痛苦的顫抖,令她泫然欲泣。
摧毀了。
腳步聲,漸遠。留下淡淡的雪蓮花香,好似情難自禁地纏繞上來。
桑黎微微皺眉:「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