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傲慢新鄰居
女孩站在房間中央倒數起來,姜溪甜牽住姜宛月,看了眼書桌下面的位置,看著弟弟的眼睛,指了指那個空位,示意他們待會躲在那。
兩姐弟躡手躡腳地挪到了書桌旁邊,姜宛月輕輕推開椅子,姜溪甜慶幸椅子有輪子,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
再蹲下,像小貓一樣鑽進書桌下面的位置。
姜宛月縮在裡頭,姜溪甜看著他,食指竪在唇上,示意他不要發出聲音。
陳清余自信滿滿地伸著手,邊抓著空氣邊往前走,喊著:「我就要抓你,抓笨蛋弟弟,苦瓜姐姐。」
她摸了摸床沿,在爬上床,抓了幾團空氣,一無所獲。
再摸索著下床,不小心撞到了椅子。
姜宛月差點笑出聲,姜溪甜捂住了他的嘴。
連連碰壁,陳清余都要懷疑這對姐弟會不會是逃出房間了,她急得邊扶著牆,邊伸手去抓空氣。
「餵!到底在哪啊!」陳清余一急,又跺起腳來,地板被她跺得咚咚響。
「算了,我們不玩了,我請你們吃糖。」陳清余嘆了口氣,摸了摸床沿,坐到了床上。
姜宛月一聽到有糖吃,馬上就爬出來,姜溪甜沒來得及抓住他,他就眼巴巴地爬到陳清余身旁,小聲說:「給我一顆,有橙子味的嗎?」
姜溪甜無奈扶額。
陳清余竪起耳朵一聽,手一伸,就抓住了姜宛月的衣領。
「你輸了,哈哈哈真傻,該你抓我們了。」陳清余笑著把圍巾一摘,眼前被揪住衣領的姜宛月還一臉懵。
「耍……耍賴。」姜宛月過後才反應過來,急衝衝地拍著陳清余的手。
「這就是遊戲,哼,誰叫你這麼笨。」陳清余努了努嘴,把圍巾蓋在他的臉上。
「月月他還小。」姜溪甜從書桌底下鑽了出來,替他說話。
陳清余已經綁好了,她「哼」一聲,說:「小就了不起啊,這就是遊戲!」
「好玩。」姜宛月卻摸了摸臉上的圍巾,說道。
紅紅的圍巾在他的後腦勺耷拉下來,他人小小個的,圍巾都垂到了地板上,拖在身後長長的一條。
姜溪甜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了。
陳清余也不在乎圍巾被弄髒,而是笑著走到衣櫃那,悄悄打開門,要鑽進去。
只可惜裡面太多衣服了,她無法把自己塞進去,吃了癟,只能灰溜溜關上衣櫃門,貼著牆站著。
姜宛月雖然眼睛被蒙住了,他發現自己的嗅覺和聽覺都靈敏了不少,於是伸著手,小心翼翼地挪動步伐,邊走邊聞。
陳清余看到他走去哪,就踮起腳尖繞到他身後的位置。
姜溪甜機靈地跟在陳清余身後,看著弟弟搖搖晃晃地走,想起他第一次學走路的模樣,也是這般搞笑。
姜宛月用力地聞著空氣,他隱隱約約能聞到果香沐浴露的香味,他永遠都會記得,這是姐姐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味道一樣,但是又有點不一樣,不一樣在哪,他也說不出。
隱約的果香在斜前方傳來,他伸出雙手,像小僵屍一樣朝前奔跑,姜溪甜只是驚訝地看著他朝自己的方向跑來,心想他會不會偷看了。
她踮起腳尖,往左挪,陳清余早就在剛才一溜煙繞到姜宛月的背後了,她正在姜溪甜的對面貼著牆,得意地朝姜溪甜勾了勾唇角。
姜宛月就像裝了定位系統一樣,精准地朝她的方向走來,活活一個跟屁蟲,而且這個跟屁蟲還很靈活,蒙住了眼也能跟著她。
姜溪甜悄悄往旁邊挪動腳步,摸到後面是床沿,便悄悄往後坐,打算朝床裡頭縮去,這樣弟弟就抓不到他了。
可誰知姜宛月像小狗一樣,精准地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伸著手往前跑著,摸到床沿,便大膽地往前一撲。
姜溪甜被他撲了個精准,胸口頓時一沈。
他興奮地一把扯下圍巾,看到了被他撲在身下的姐姐,眼睛亮得像裝滿了星星,他興奮地說:「姐姐,我抓到你啦!」
姜溪甜看著他亮晶晶的雙眼,哈哈笑了起來,她坐起身,雙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往前一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是甜橙子沐浴露的香味,姜溪甜聞到這味道,舌上徬彿嘗到橙子的酸甜。
「原來是這樣。」她捧住他的臉,明白了一切。
站在一旁的陳清余不明所以,看著突然抱成一團的姐弟,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我贏了!」陳清余跑到他們面前,急忙宣佈著自己的勝利。
「好,你贏了。」姜溪甜點點頭,突然覺得她有點有趣。
下一把換姜溪甜抓人。
已經打算躲躲閃閃,放出大招的陳清余沒想到這一把會這麼快結束。
因為姜宛月不躲,他看到蒙著眼睛的姐姐在找著甚麼,就朝她走過去。
他想,他不要她抓住那個高馬尾姐姐,他要她抓住他。
於是姜溪甜只是一伸手,就摸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不用想都知道是她弟的臉。
摘下圍巾,只看見姜溪甜笑著往她手的位置貼,像溫順的小狗一樣,實在是乖巧得可愛。
躲在窗簾後面的陳清余,無語地打開窗簾,從飄窗上跳了下來。
笑得甜膩的傻弟弟,還有一個……欠揍的姐姐,陳清余邊走過去邊打量著他們。
「嘖嘖,你弟,傻得可愛。」陳清余看著那個長相蠢萌的弟弟,似乎明白為甚麼姐姐這麼順著他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姜宛月頓時有些不滿,皺了皺眉,去拍陳清余的手。
「哼,小氣鬼,你就只給你姐捏唄。」陳清余收回手,朝他扮了個鬼臉。
姜溪甜轉過頭,看向那個高傲的女孩,微笑著說:「我可是他姐。」
陳清余聳聳肩,倒是無所謂。
之後阮萍說要回家煮飯了,說下次再約一起玩,就帶兩個孩子離開了陳清余家。
走之前,陳清余站在門口,朝姜溪甜吐了吐舌頭,扮了個特別滑稽的鬼臉。
「拜拜,陳清蛋。」姜宛月已經不記得陳清余叫甚麼名字了,到頭來只記得個花名。
姜溪甜在暖黃的落日光下,笑得燦爛,牽著弟弟的手,朝那個氣得跺腳的女孩揮了揮手。
那時的姜溪甜也只是覺得她生氣的樣子很好玩,高傲的樣子有點討厭,更不會想過她們未來會成為最好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