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楚天闊7
蘇歡不想與這種爛人多費口舌,點點頭,鄭商戶急忙黑布遞給隨侍少年,由這個將軍出言維護過的少年將林逸之眼睛蒙上。
將軍府的馬車已停在府門口等候,蘇顏挑開一條縫讓蘇歡別太過驚訝。誰知蘇歡絲毫沒問他為何在這,順手將人遞給他,自己借力躍上馬車。
馬車大小按品階有嚴格規定,蘇歡的車廂不大,但足以容納三個人。
她從凳子下拉出箱匣,取出其中剪刀遞給蘇顏:「我扶著他中間這物,你把纏在上面的細線剪斷,好取出銀針。他被灌了藥,又受刺激太狠,再不射出來這東西就憋廢了。」
蘇顏仔細一看,才發現林逸之勃起的肉莖上纏繞著銀絲,銀絲兩端分別連接著馬眼處銀針和腰後。可能正是因此,青年腿間毛髮剃得格外乾淨。
如此隱秘的裝置蘇歡一眼便知,蘇顏該誇她觀察細緻的,但他卻無論如何也誇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我來扶著,你剪。」
蘇歡將手舉到他面前,誠實到:「太過生氣,手抖。」蘇顏這才注意到蘇歡此刻雙手克制不住的顫動,比他被驗身那天還厲害。
林逸之眼被蒙住,其他感官無限放大,又剛從大刺激中緩過神,體內藥效發作,此刻亦是手腳發軟頭腦迷糊微微呻吟。
蘇顏臉色變換不再推脫,左手握住蘇歡的手讓勃起陽物不要晃動太厲害,右手小心翼翼拿著剪刀剪斷細線兩端,摘下銀針,猝不及防被白濁噴了一衣袍。
為防止這人亂動沾染到蘇歡,他黑著臉單手把人制住,另一隻手伸到股後抽出玉勢。玉勢掉到木地板上發出咯噠一聲。
「他這還挺著,想來是刺激太狠,你幫他再紓解下,我出去等你們。」蘇歡尷尬的想逃。
林逸之頭腦剛恢復些許清明就聽蘇歡要走,虛弱的伸出手指勾住蘇歡衣袖:「別走。」
「我只是去馬車外坐會...好好我不走,坐這陪你。」蘇歡完全無法拒絕此刻脆弱到要碎掉的林逸之,眼觀鼻鼻觀心開始默念心經。
林逸之的呻吟又嬌媚又脆弱,繞過心經句子,直勾蘇歡心底。
先是蘇顏現又是林逸之,老天,她也是人,有人的七情六慾在心底此消彼長,用不用這麼考驗她。
駕車的長老默默搖頭,他花大力氣把蘇顏送這是為了讓他感到危機,主動做小哄住蘇將軍,不是讓他來照顧小的啊。聽聽這脆弱的啜泣聲,他往後難度大咯。
整整一路長老都在為阿克薩族的將來祈禱,一到將軍府就溜了。蘇顏只能黑著臉將人抱進屋。
又餵了些水,林逸之神志才恢復清明。
蘇歡看他神色變幻,搶先開口:「林逸之,以前不是我告你刁狀,現在也不是我害你淪落至此,你想清楚究竟該怨誰。」
林逸之有些難堪的攏住衣袍。其實在馬車上他已想清楚,今日處境只怪他識人不清。凌辱他的不是蘇歡也會有旁人。
原來他父親預感自己要出事,已提前遣散家中僕從,並將妻兒送去娘舅家。然林父剛一出事,娘舅便變了臉,打著長輩的名頭將他娘與他分別「贈」予別人,畢竟他們是官員家眷,朝堂沒有降罪便不能隨意讓之簽奴契。
他娘被送去一戶富戶做填房,他則變成別人的伴讀,說是伴讀,其實就是被圈養起來調教。他聽見管事的說,有貴人看上他,讓府里所有人不許動他。其他人沒被看上,自然躲不過被院中侍衛洩欲的命運。
一開始他以為這是幸運,隨即便發現這是另一種不幸。那些人不再恨折辱他們的人,轉頭恨上了同樣被囚卻不必忍受這一切的林逸之。
這便是蘇歡席間看到的,被欺壓的孌童也知道怎麼羞辱他的原因。因為那根本就是他們私下對他做過千百遍的。
「你為甚麼不逃。」蘇顏插嘴。
林逸之痛苦地閉上眼:「怎麼沒逃,你會摸骨嗎,你來摸摸我四肢可還有一塊好骨頭。」
他每逃一次就會被抓回去打斷手腳再接好,打的人及其有技巧,每次都能接好又不影響外表,他被摔到地上才會疼得站不起來。
最後一次,他靠著那口氣,逃到了娘親後嫁人的後花園,隔著牆聽到她笑著和旁人說命運待自己不薄,遭此大罪還能僥倖存活,兒子做了伴讀能靠自己活下來。然後他就不想逃了。
「我不怪她,我只是意識到自己沒家了。想活下來沒有錯,想活得好的人更沒有錯。」
蘇歡打斷他的情緒,斬釘截鐵道:「想活的人沒有錯,錯的是不讓他活的人;想活得好的人更沒錯,如果一個人不偷不搶沒有做錯任何事仍然活得艱難,那錯的是這不肯讓人活好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