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楚天闊
她是可以救他脫虎穴的人,是他苦難的來源,如若她不應允,他此刻受的屈辱算甚麼!
鄭商戶也不可置信,幕後之人說了這人吃軟不吃硬,他滿以為只要人物登場的夠可憐,就能哄得其就會收下。
即使蘇歡不收,他也能四處宣揚蘇將軍不顧同窗情分,好好挫一挫她在民間聲望。
結果,她現在說她有潔癖?
是了,聽聞阿克薩選出美人後並沒有刻意調教,他還奇怪,原是這樣。
長老也在陰影中暗暗對自己的不調教點贊,是他大智若愚才不是他不懂房中事呢。
滿堂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無人在意堂中仍有人受難。
鄭商戶反應奇快,迅速表態:「小人知將軍喜潔,特意有約束下人不許動他。前後都沒有動過,您大可以查驗。」
林逸之低頭,自己受盡折辱卻沒被破身,竟也是因為她。
蘇歡松口氣面上卻愈發不滿:「你知道本將軍有潔癖,還把要獻給本將軍的人赤裸牽出,由旁人隨意賞玩?」
對林逸之起過心思的商戶們急忙收回目光,心虛地四處打量。
他們都是被東家許諾了利益,才來親眼看著蘇歡收下人,好坐實她貪財好色之名,並以此作把柄拿捏她的。這套他們用的爐火純青,卻不想今日宴席鄭商戶連人都沒查探明白便敢佈局,自古民不與官鬥,求蘇歡記恨主家時不要連他們也恨上。
還有些商戶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與鄭家切割。
鄭商戶如何看不出眾人目光!他如今騎虎難下,只有懇求將軍收下,再念著被伺候的舒坦下手時留他一口氣。
思及此處,鄭商戶撲通一聲從席上跪下,脫下自己繡滿金線的外套披在林逸之身上。
「將軍心善,定不會棄你於不顧。」
林逸之雖不抱希望,但多日的調教讓他仍吐出玉勢麻木開口:「侯爺,求你。」
蘇歡低頭望向林逸之,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哦?你求我。」
「是,侯爺,求你。」求你就算拒絕也別話說太絕讓我難堪。
「這是美人自己的意思,還是鄭商戶你的意思呢?」
東家忙磕頭:「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是自由人並非小人奴隸。」
蘇歡不想再演戲,將地上人抱起藏進懷中,順勢踏碎地上玉勢。眾人見她如此武力,對鄭商戶的怨恨又深一分。
「美人相求,本將無不應之理,走吧,我帶你回家。」
林逸之依舊麻木。回家?能帶他回到那個承歡父母膝下的家嗎。
「將軍止步。」
「你有異議?」蘇歡挑眉。
鄭商戶已滿頭大汗,仍硬著頭皮道:「還請讓小人將此人眼蒙上送出。這是,這是府內規矩。」
看來是怕人回來尋仇。既然怕,又為何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