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楚天闊
蘇歡是駐防將領,依律可住在邊防小鎮的府邸上,以便處理屬地各項政務、城內巡邏及剿匪,並時刻出征邊防。蘇歡未帶隨從,自上任之日便一直住在營中帳篷,此刻,竟是為了美人要破例了。
王公公嘴角勾起笑意。
驗身是外族入齊/宮人入宮的必要檢查。
邊境將領只會檢查是否夾帶私貨,宮里則完全不同,不僅要檢查是否夾帶私貨,還要驗明是否處子。若非處子,連太監也是做不得的。
此刻府邸只得蘇歡、蘇顏、王公公、嬤嬤四人,蘇歡也就不再裝平和,徑直往座上一坐,揮手道:「開始吧。」
按理說,王公公雖沒手諭與聖旨,但畢竟是宮里的人,不敬他便是不敬宮里。但蘇歡決定權一再被奪,再裝恭敬反而不像。
果然,王公公並未追究蘇歡的不敬,也自行坐下,由嬤嬤推著蘇顏行至堂中間。力道之大,推得蘇顏一個趔趄。
雖恨堂下人,見他如此被辱,蘇歡心中某處終究是動了。她明知故問道:「嬤嬤,男子驗身當站當坐?」
「回將軍話,男子需趴跪核驗。」
「那勞煩嬤嬤拿床被子鋪地上,青石板涼,磕壞我的美人。」
嬤嬤看向王公公,見王公公點頭方去耳房抱了床棉被鋪上。
饒是鋪了一層,蘇顏膝蓋仍硌得生疼。
他剛跪下,身後的嬤嬤便不陰不陽地拖長了聲調:「貴人憐惜你是貴人心軟,你切不能自認為受寵,做出那等順竿往上爬的醜事。脫衣吧。」
蘇顏低下頭:「嬤嬤教訓的是。」
修長的手指拉開罩袍系帶,露出赤裸精壯的軀體,再度赤身伏跪在地上。
嬤嬤手指猛然探進菊穴,旋轉一圈。饒是蘇顏身心都做好準備,肌肉仍是下意識抗拒異物。
嬤嬤舉起手掌重重拍到他臀上,拍出紅痕:「小蹄子剛說了莫順竿往上爬,現下這幅貞潔做派做給誰看!」
這便是宮里厲害處。上來便借機立威,快准狠的將自尊打入泥里碾碎,再由旁觀者無聲地踏上幾腳。羞恥之下再生不出反抗之心。
蘇顏自是知道此道,急忙伏得更低:「嬤嬤教訓的是。」
蘇歡沒說話,手指卻攥緊了實木椅的扶手。
王公公垂下眼,端起茶盞輕拂杯沿:「要想人前顯貴,必得人後受罪。」是安撫蘇歡。
蘇歡手指又捏緊幾分。
但凡進宮的宮女太監都會遭此一遭,王公公理應知道這種屈辱。得是甚麼樣吃人的世道,才會讓人把受過的罪當作榮耀。
嬤嬤又裡裡外外檢查了一番,手指有意無意撩動肉莖,惹得蘇顏喘息連連這才滿意,拍拍他裸露的脊背:「還不向將軍謝恩。」
這是暗示他去「服侍」主人。
蘇顏垂著眼,赤裸著膝行至蘇歡跟前,將頭倚靠在蘇歡腿間打開的膝蓋上。
蘇歡心臟狂跳,迅速將人撈起靠在懷裡,用雙手盡可能護住懷中人身體:「本將不送。」
王公公樂呵呵的帶著嬤嬤離開,蘇歡仍坐椅上不動。蘇顏狀若撒嬌般將頭埋進她頸間,輕聲說:「快回房間,暗衛來了。」
蘇歡如何不知,但她心臟跳動得厲害,一時竟控制不了四肢。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確保心臟漸緩,方才抱起懷中人向裡間走去,將人穩穩放到床上,再放下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