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楚天闊
此番考驗便是過了。
蘇顏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輕聲說,我守著,你睡吧。
蘇歡向來與他接觸少,此刻更不知應如何相處,閉眼假寐,須臾,便真睡熟過去。
這便是朝堂那位一年前做下的佈局。
以一年為限,若這一年間,蘇歡沒有彈壓住其他將領替他奪回軍心,那這次追擊蘇歡便走不下戰場;若她收攏了軍心,便一石三鳥,借她的手替長老清除異己,又借長老的手送個美人到她身邊。
且此計十分不擔心棋子換人,畢竟最終解釋權永遠在帝王手上,他若要治罪只需尋個不敬美人即是不敬朝堂即可,畢竟房中事該如何證明呢。
蘇歡想通此竅便假裝不知,蘇顏也借機洗清身份重回她身邊。回就回吧,是自己人總比是哪家探子好。除了和自己父親共睡一室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
畢竟,她恨也恨不徹底,愛又愛不純粹。
次日中午。
蘇歡依禮在將軍府設宴款待王公公。
為謹防出幺蛾子,府中依舊沒人伺候,她親自給眾人布菜。
然,誠心找事的人怎會放棄這大好時機。王公公並不動筷,笑吟吟問:「蘇將軍,昨日睡得可好啊。」
蘇歡神色不改,依舊布菜:「勞公公掛心,本將睡得極好。」
「那看來是美人服侍得不夠了。來人,雜家要親自教美人一二。」
「本將的人何須勞煩公公,自有...「話未說完,蘇歡眼瞳縮緊,心臟再度要躍出胸膛。
只見蘇顏面色呈不自然的酡紅,步態怪異的披著薄紗被小太監推出來。再細看,他手被反捆在身後,股間似有尾巴垂下,腿間物什被紅綢束縛住。白紗下的紅綢按理說很顯眼了,偏生他兩乳尖和腳踝被系上金色鈴鐺,隨著小太監推他的幅度震出清脆鈴聲。顯得此人十分妖艷。
蘇歡大駭,見小太監又要推他,當即抄起手邊茶盞向小太監手臂打去,又飛身上前摟住搖搖欲墜的男人。
「變態!」
她想過今日會有花樣,萬萬沒想到是如此折辱蘇顏!
徒手拽斷束縛住他雙手的繩索,蘇歡一手攬過蘇顏腰窩,一手穿過他的膝彎,甩下一句「慢走不送」,面色鐵青的向內間走去。
「乾爹,我的手好像斷了。」滿身是茶的小太監跪在地上捂著手臂痛苦哀叫。
王公公兀自端起酒盞喝了口,才笑意盈盈地說:「嚎甚麼,等著封賞吧。」
他的人查驗過,兩人床榻上沒有一絲歡好過的痕跡,便設計出這一幕。
朝堂那人說了,若要她動心必使其憐之,憐之,方能愛之。
如今她怒至如此,計劃順利,陛下知道後想必會十分高興。
果不其然,龍榻上原本在議事的人收到白鴿後,看著變態二字將指甲深深嵌進手心,胯下脹得生疼。
蕭慎啊蕭慎,該說你瞭解她,還是不瞭解她呢。
蕭慎面不改色的將事議完,遣散群臣,這才將捏在手心裡被汗潮濕的紙條重新展開。徬彿看到數年前那個將欺負他的皇子們全部踹進水里的少女站在他面前。
這次她沒說廢物,她說,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