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寒鋒斂鞘安慈寢,冷夜移星定死生
【當前地點:大觀園·怡紅院內室與瀟湘館竹徑】
【當前時間:大觀園元年·四月初三·亥時二刻】
清虛觀的亂象,在賈母一句「回府」的斷喝聲中,被硬生生捂死在神京城南的香煙塵土里。
幾輛朱輪翠蓋小車回府時,車軸碾過寧榮街的石板,發出的聲響比清晨出門時沈了數倍。
薛姨媽是被四個健壯婆子拿軟兜直接抬進梨香院的,薛寶釵跟在轎旁,微垂著頭,素白的軟絹帕子死死纏在右手上,帕角滲出淡淡的暗紅血暈,半路上沒開過一次口。
夜色深沈如墨。
怡紅院的上房裡,沒有點往日通宵亮著的羊角大吊燈,只在迎門的紫檀大插屏後頭留了一盞三足銅雁足燈,火頭挑得細小,將滿室的桌椅板壁壓成一片濃重的青灰。
裡間暖閣的拔步床上,素羅帳子低低垂著。
斌哥換了一件石青縐綢的家常舊寢衣,斜倚在引枕上。
白日里那身二色金百蝶穿花的華麗箭袖疊得整整齊齊,擱在腳踏板旁的紅木春凳上,上頭壓著那一枚被踩得變了形、又被悄悄收回來的赤金麒麟。
簾櫳輕響,兩道纖細的人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襲人走在前頭,手裡捧著一白定窯的滾熱百合安神湯。
她白日里去神虎橋遞了那份夾子,回來後連衣裳都沒顧上換徹底,只摘了銀耳墜子,眼圈微紅,步子邁得極輕、極勻,每一步落地都帶著後怕消退後的戰慄與踏實。
晴雯跟在後頭,端著一隻放著青鹽與溫水的漱盂。
她下身破身後的痛楚尚未徹底消融,走路時兩條細腿微微有些虛浮,可那雙往日里總浮著薄怒的杏眼,此刻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刃,一進門,視線便死死釘在床榻上的斌哥身上。
「二爺。」
襲人走到床前跪下,將定窯茶盅高高捧起,聲音發顫,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死心塌地:「順天府按察司那邊……全按二爺的定盤星走了。趙經歷拿了東西,帶了兵馬司的人直接抄了後山的道田,方才外頭二門上的周瑞家的打發乾女兒來傳話,說薛大爺在外頭叫人給扣在張家灣驛站了,薛姨媽在梨香院哭得死去活來,正求著太太去求大老爺和二老爺呢。」
斌哥伸出手,接過那盅安神湯,揭開瓷蓋,熱氣撲在他的眉宇間。
他沒有喝,只將湯盅擱在小幾上,垂眼看著跪在榻下的兩個大丫鬟。
「老太太方才在榮慶堂,把鳳姐和王夫人全打發了出去,單留了我一個人問了半個時辰的話。」
斌哥的聲音極平,沈悶得像古廟里的鐘鳴:「你們猜,老太太問了甚麼?」
襲人身子一緊,頭垂得更低,不敢答言。
晴雯性子直,膝行上前了半步,雙手扒在床沿的雕花護欄上,仰著那張俏白髮燙的尖臉,低聲道:「老太太素日最疼二爺,今日二爺在觀里那般威風,生生把那起子作踐人的牛鼻子老道和算計人的外頭客給打發了……老太太難道還能怪罪二爺不成?」
「怪罪?」
斌哥低低冷笑了一聲,反手捏住晴雯尖俏的下頜,指腹在她乾裂微涼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老太太是公侯門裡長大的老封君,吃的鹽比你們吃的米還多。她不怪我掀了清虛觀的底,她只問我,順天府的那把刀,今日能架在張道士的脖子上,來日……會不會架在賈家的寧榮二府門檻上。」
晴雯渾身一震,眼底的亮光瞬間凝固。
襲人更是倒抽了一口涼氣,背脊貼著冰涼的地磚,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的後背。
「老太太怕了。」
斌哥松開手指,晴雯脫力般伏在他的膝頭,長髮散亂地覆在斌哥的青綢褲管上。
斌哥伸手,掌心覆在她纖細平滑的脊骨上,指節緩慢地寸寸下壓,感受著少女身軀受控的顫抖:
「賈府的內囊已經爛得生了蛆,老太太心裡比誰都清楚。她之所以由著我胡鬧、由著王夫人把金玉良緣往死裡按,不過是想在這艘快沈的大船上,給寶玉掙一個不死不活的安穩窩子。可今日我把順天府的按察刀亮了出來,她才明白……這賈府里,真正能掀桌子拿刀殺人的,不是賈政,不是賈璉,是我。」
他掀開被角,赤著雙足踏在腳踏板上,伸手攬住襲人的腰肢,手臂發力,將豐腴微顫的身軀一把拽上了床榻。
襲人輕呼一聲,整個人跌進斌哥懷裡。
白日里積壓在骨髓里的恐懼與驚悸,在撞上少年溫熱堅硬胸膛的一剎那,化作了排山倒海的酸軟與依戀。
她伸手環住斌哥精壯的後腰,豐滿的乳肉隔著薄綢死死貼在他的心口,淚水奪眶而出,浸濕了他前襟的大片布料:
「二爺……奴婢如今……除了怡紅院這方寸之地,除了二爺這一條命,當真是甚麼也沒有了……太太那頭方才散了的時候,看奴婢的眼神,冷得像冰錐子似的……奴婢若是離了二爺,怕是連三日都活不過去……」
「有我在,王夫人動不了你一根汗毛。」
斌哥的大手順著她光滑的背脊滑下去,五指直接覆在她豐滿多肉的臀尖上,狠狠抓攏進掌心裡。
肉浪在指縫間受力溢出,酸麻的快意伴著劇烈的安全感,引得襲人喉間逸出一聲嬌媚入骨的嗚咽。
她主動分開兩條發酸的雪白長腿,將滾燙泛潮的身子緊緊貼向少年的下腹。
那根沈睡的肉刃在溫熱的體溫包裹下迅速蘇醒,堅硬如鐵的頂端隔著單薄的中衣,重重頂在襲人微腫微張的隱秘肉口上。
晴雯伏在斌哥膝旁,仰起臉,看著眼前這一幕,往日里的尖酸嫉妒竟半點也升不起來。
她伸手扯住斌哥腰間的褻褲系帶,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把少年的衣料褪至腿彎,露出了那根粗壯如生鐵、青筋盤虯的猙獰巨物。
她伏下身子,溫軟的唇瓣微張,主動含住了紫紅充血的圓鈍龜頭,用溫熱的舌尖細細裹住馬眼溢出的少許清液,喉間發出細微的吞吐水響,將自己的臣服與歸屬,毫無保留地奉獻在這幽暗的床帷之間。
斌哥靠在枕上,合上雙目,任由兩具溫軟熟透的嬌軀在身側糾纏奉迎。
良久,他抬手按住晴雯的發頂,將她拉開半寸。
「晴雯。」
晴雯唇邊掛著一縷晶瑩的涎絲,微微喘息著抬眼看他:「二爺?」
「穿上鬥篷,去後角門拿一把傘。」
斌哥睜開眼,眸底清冷無波,全無半點情慾的沈淪:
「跟我去一趟瀟湘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