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帳中珠NPH我的書架 ↗

假認真時真碎骨,真藏假處假情薄上(劇情微h

余獨何人 · 帳中珠NPH · 本章第 1 / 2 頁

何鈺回去,在李繼璋平時放東西的廂房裡翻箱倒櫃。秋濃進來,看見何鈺毫無形象地蹲在櫥前不知道在找甚麼,大感頭疼,道:「娘子要甚麼?放著我來吧。大郎君有東西送來呢,你去拆吧。」

何鈺一怔,起身到正堂外間,案上果然放著一個包裹,自然,箋上寫的是給李繼璋的,但下人送到何鈺這裡,就說明其實是給何鈺的。

何鈺拆開,一堆禮節性的名貴藥材、補品,最底下壓著一個扁扁的描紅髹漆匣子。

她取出來打開,居然是滿滿一匣子餳糖,做得精緻可愛,形狀塑成鳥雀、花朵、小魚、果子模樣,又以花汁染出淺紅、嫩黃的顏色。何鈺在宴席上見過一次,知道是魏州坊市某家老字號的手藝,不貴,只是出量很少,所以不常見。

何鈺捧著匣子站了好一會兒,拿了一顆放到嘴裡咀嚼。

秋濃跟過來問:「娘子剛剛在找甚麼?和我說,我來拿。」

何鈺輕聲道:「不用了。」

她給他留一線餘地。

她把黏膩膠牙的糖塊咽下去,包了一大把餳糖放到自己的荷包里,然後換了身衣裳出門去。

出院子的時候正好撞上月濃回來,月濃剛剛被卞卓找上門塞了張李敬行寫的條子,此刻看見何鈺,一把拉住她道:「娘子,七郎君有話帶給你。」

何鈺展箋:

勿憂,兄事吾自了之。

何鈺抿唇低頭,仔細迭好他的字條,然後抬頭對月濃說:「和他說,讓他好好養傷,這件事我會解決的」,說完匆匆走了。

只留下月濃在原地:「噯?娘子,到底甚麼事阿?」

李敬岳在牙城自己院子的書房裡,正寫即將送交行軍司馬署備案的調度冊。

昭義眼看著不行了,河東和魏博圍著潞州最後這塊硬骨頭隔空扯皮。潞州深陷太行山中,魏博主力西進,必須通過太行八陘中的滏口陘或沿洺水溯流而上。所有的糧草、軍械、傷兵轉運,都得先集中在洺州、磁州,再由這兩州像泵血一樣,一點點推過太行山的崎嶇山道。

李敬崇是個甩手掌櫃,一個實職刺史被他做得好似遙領的名義刺史般。好在此種事情的大頭本來也在防禦史身上,磁州防禦史杜宏彬和李敬岳年後書信不斷,最後兩州一起詳列章程:洺水沿岸的六處渡口,須趕在春汛前加固浮橋;磁、洺兩州交界處的十三個驛站,馬匹且按戰時標準超編配置,驛卒每三日一輪換,嚴禁行軍司馬署以外的無關令箭通行;從魏州起運的糧草,先在洺州拆整為零,再換騾馬馱隊,梯次送入太行山……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博州久在他治下,安穩妥帖,諸事皆有定例。而洺州新附不足半年,又正當伐昭義的咽喉,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他想到這裡,不知怎地,停筆出了會兒神,半晌神思回來,繼續把末尾那點條例寫完,然後開始整理書案。

有下人進來通報,說少夫人來了。

李敬岳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請」,然後走到外間正堂。

何鈺掀簾進來,鵝黃色短襦,雪青裙,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小娘子打扮。只是那春衫是去年的,現在穿在身上就緊了些,胸前一排珍珠扣子勉強扣住,呼吸重了,便能瞧見扣與扣之間繃出一點縫隙,露出裡頭的素白抹胸邊兒。她不自知似的,提著東西進門,先低頭福了一福,那截雪白後頸整整齊齊的。

李敬岳請她坐。

兩個人坐下來,都沒說話。這是外間,廳門大開著,天色已經不早了,霞光斜斜地照進來。

何鈺垂眸坐著,並不開口,似乎篤定他有話會先說。

最後確實是李敬岳先開口,說:「七郎的傷,今日換過藥了。已無大礙,你且放心。」

何鈺低眉順眼的「嗯」了一聲。

李敬岳其實已經私下裡想過再見何鈺該怎麼說,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於是斟酌著說道:「我知道弟妹還小,許多事……還貪玩。我不該那樣說你,這是大哥錯了。只是七郎傷著,你不該……當避的,還是避一避。其他不該有的往來,如果能斷,早些斷了吧。你多為繼璋想想……」

何鈺直接打斷了他:「謝謝大哥送的糖。」

李敬岳猝不及防,一時間不知道回甚麼好。

那日之後,他心裡一直堵著。他氣她行事放蕩,甚麼下作手段都能用,但何鈺哭得那樣慘,他也很不舒服,回想起來,也確實覺得那日話說得太重,於是站在街上猶豫了一會兒,抬腳往坊市去了。

帳中珠NPH · 假認真時真碎骨,真藏假處假情薄上(劇情微h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