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閒撥風月,鏡中影驚覺荒唐(劇情微h李
李敬崇瞭然,又有些不太舒服,收回了笛子。
「……他不是那樣的人,也看不上我這種人。」何鈺輕聲道,像在提醒他,又像在提醒自己。
李敬崇本不欲再說了,但聽到這話,臉上懶散玩味的笑意收斂,眼神變得嘲諷:「你不僅把老七想得好,現在連李敬岳也要想成活菩薩了?」他盯著何鈺,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何鈺,你真是被他們哄得不輕。魏州城裡最會裝相的兩個男人,都叫你遇上了。」
他修長的手指探入裙底,隔著布料,一把攥住了她柔嫩的屄肉,帶著幾分施虐的意味狠狠揉捏:「天下男人都長著同一根賤骨頭。何鈺啊何鈺,男人見了你,只有兩種下場,一種是明著想要你;還有一種,是心裡早把你剝光了百八十回,偏還拉不下臉,要拿規矩體面捆住自己那身管不住的邪火。他李敬岳,就是後一種。」
何鈺咬唇發抖。
李敬崇每說一句,手指便往那濕滑處再按一分:「你真當他只是愛護弟弟、沒有半分私心?我告訴你,他面上端得越清高,夜裡想你的時候就越下流。我來和你打個賭,他看著你那張小嘴斥你娼門把戲的時候,心裡一定想過——」
李敬崇忽地一收手指,指節隔著那層薄布,重重碾過她的花蒂:
「你含的那根,該是他的。」
她不知道是被這話刺激得,還是被那褻玩的快感逼得,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大股的春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瞬間洇透了褻褲。她像被抽了骨頭似地滑下去,把頭埋到他的脖頸里,任由那股極致的快感將她身體吞沒,也把她心裡的羞恥和猶豫吞沒。
緩了半晌,何鈺伏在李敬崇身上,夢囈般問:「真的嗎……」
李敬崇聲音像含著蠱:「當然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為甚麼要那樣說她——他憑甚麼?
何鈺的表情變了,那因情潮緋紅的臉上,委屈和痴纏還沒褪去,已經浮起來怨恨。她緊緊抿著唇,指甲深深掐進李敬崇衣襟。她又恨,又冤,又混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心口像被點了火,燒得她全身都顫。
她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心裡滿滿當當的,立刻從李敬崇身上爬起來,低頭整理裙擺,準備離開。剛走出兩步,又反應過來——李敬崇還在,怎麼能這般用完就走?於是轉身坐回他身邊,抱住了他。
李敬崇本看著她毫不留戀抽身就走,雖然還笑著,眼底已泛起幾分冷意。見她去而復返,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何鈺那雙溫軟的小手已經探了過來,要解他的革帶。
李敬崇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他猛地伸手,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力道極大,何鈺直接跌坐到席上,錯愕地睜大了眼。
「出去。」李敬崇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再沒有半分平日里的懶散。
何鈺迷茫地看他,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
李敬崇站起來,俯視著她,想到她剛剛問自己的甚麼真不真的問題,覺出一種莫大的諷刺,道:「你走還是我走?」
何鈺站起來,還是不太明白。一個是她覺得和李敬崇的幾次情事都還算愉快,弄不清楚為甚麼他今天不願意。二個是她心裡裝著別的盤算,也沒空細想,於是順從地道:「我走,我走。」說完,不敢再惹難得發火的李敬崇,扭頭提裙下樓了。只見她那條茜色的裙擺在樓梯拐角處一旋,像朵被風捲走的花,從頭到尾都沒回頭。
何鈺的腳步聲遠去了。
李敬崇一個人立在閣中央。料峭春風從水面上卷過來,吹得四面的雪白簾布鼓脹翻湧。
他站了許久,思緒紛亂,最後居然想起今天早上,有位跟了他兩年的親衛來和他請辭的事情。那人說想開春選兵試試看能不能進鷙刀衛或者銀槍校節,李敬崇欣然應了,還額外賞了兩個月的餉錢,讓他去買匹好馬。
他性格散漫,這世上有他這樣的人,也自然有一心想建功立業的人。他對女人和手下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寬容,自然從不攔人前程,對很多事情樂見其成……
樂。見。其。成。
一次兩次都是這樣!
他走到角落的淨水銅盆面前,俯身看向晃晃水面里自己的那張臉。水中人一副極好的容貌,眉稜清峭,俊骨天成,就是一雙眼睛生壞了些——眼尾極長,微微上挑,像用墨筆隨手拖出去了一撇,於是整張臉的冷利便被那點的陰柔勾了回來,成了放浪多情的模樣。
他當然知道這張臉是很招女人喜歡的。平康坊的歌女見了他,常不肯收銀子。義兄弟納妾,新婦敬酒,眼角也總往他臉上飄——從前那幾個,便是這麼飄出事的。還有些婦人,隔一道簾子瞧他一眼,也要丟個帕子香囊。
李敬行和李敬岳怎麼可能比得上他。
他覺得太荒唐了。
李敬行還能說一句小娘子貪鮮,喜歡年輕郎君。可李敬岳算甚麼?那個無趣死板的東西,居然也能牽動她的心神,讓她怨恨讓她落淚了。
只有他——他們在這兒說了一場這樣的話,真心、假話、點撥、攪弄,他為了哄她高興,連親手把她往別的男人榻上推的話都說出來了。最後在她眼裡全數標成了價碼,她誠懇地記下每一筆賬,半句話沒有,卻能誠心得像在辦後事分家產般去解他的衣裳!
「哈……」
李敬崇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伸手入水,將那張俊臉攪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