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原諒我嗎? нuanнa or點còм
「錚——!」
失去一側拉力,金屬鏤空吊台驟然失衡。宛如鐘擺,擺向一邊。
黎春失重,腳下一空。
她反應極快,左手全力抓住鐵欄,右手本能抓向正往外滑落的盧凌霄。
盧凌霄重傷脫力,差點被甩出吊台。
兩人身體懸空,險些雙雙墜落。
黎春咬牙,用核心力量將鐵欄和盧凌霄拽住。她拼勁全力,手臂用力到發抖。
「春春——!」譚徵撞向擋住安全維修平台的閘門,手上砸出血。
控制台前,甄觀看著屏幕,臉色陰沈。所有門禁已被系統徹底鎖死,閘門打不開。
「控制台被那個紅色的代碼入侵。」甄觀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
譚屹再也無法偽裝平靜,眼角逼出駭人的紅。
現場,他們的呼吸也像被吊到了半空。
吊台蕩回去時,黎春借著那一點慣性,將盧凌霄拖回中央,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兩手抓住鐵欄,替他擋住再次滑落的方向。
眾人屏住的那口氣,這才重重吐出。
危機並沒有解除。
半空中,那只管道蛛切斷第一根吊索後,八條機械腿繼續爬行,撲向剩下的吊索。
譚徵端著槍,雙手抖得無法瞄准。太遠了,吊台晃動太劇烈,他開不了槍,怕傷到黎春。
譚屹擋住了要開槍的聶軍等人。
如果放任蜘蛛繼續切割,主弦一旦斷裂,吊台將帶著兩人直接墜落廢液池。
譚屹轉頭,一把拽住甄喬的手腕。
甄喬疼得臉色發白,絕望地看著譚屹搖頭。
「就算我死,也……」記住網址不迷路ye se sнцwц 5點cō м
話沒說完,甄喬徬彿被無形的手扼住咽喉,身體痛苦得抽搐起來。
就在這時——
「砰!」一聲槍響。
半空中,那只正準備切斷第二根副索的管道蛛被一顆子彈精准洞穿。
火花四濺,機械體瞬間爆裂。
開槍的,是甄赦。
那只被鐵鏽扎得血跡斑斑的手,穩穩端著槍。甄赦原本恣意張狂的眼睛,在這一刻出奇沈靜。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吊台撐不了多久。
既然生路斷了,那他就用自己的血肉,為她鋪出一條路。
容不得一秒猶豫,甄赦大步跨出,衝到檢修平台最邊緣。
「阿赦!你幹甚麼?!」甄觀察覺到他的意圖,聲音變了調。
甄赦充耳不聞。
他用腳上的軍靴緊緊鈎進平台邊緣的精鋼護欄中間,目光緊盯擺動的吊台,計算著時機。
三、二、一!甄赦向外撲倒。
男人一米九三的身體,完全探出廢液池,肌肉賁張的雙臂,向著半空猛地一探!
在吊台蕩至最近的剎那,他一把扣住了對面吊台的金屬護欄。
那是一個無比慘烈的姿勢。
甄赦將自己倒掛在翻滾的酸液池上方,用身體架起了一座凌空的橋。
吊籃蕩到高點後,往反方向退。
「呃啊——!」
他痛苦的低吼回蕩在廢液池上方。
擺動的吊台,被他以血肉之軀逼停。
「喀嚓!」肩關節錯位的聲音。
甄赦咬牙,滿口血腥,雙手卻如焊死在吊台上,沒有松開半分。
同一瞬間,控制台前的甄觀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他倒在地上,雙手抱著肩膀,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因為共感,他也在承受甄赦此刻的劇痛。
「阿赦……」甄觀痛得渾身發抖。
廢液池上,酸霧從下方直撲面門,刺激得雙眼猩紅,他依然用力睜著眼,望向黎春。
「踩著我……過來!!!」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吊台上,黎春呆呆看著男人用血肉懸起的人橋,嘴唇發白,渾身發抖。
那是用命在給她墊腳。
譚徵喊,「黎春!快!」
甄喬雙手捂住嘴,眼淚決堤,整個人抖得不像話:「阿赦……阿赦!不要……」
譚屹早已放開甄喬,指揮眾人迭羅漢,翻過閘門。
吊台上,盧凌霄強撐著痛楚,用全力,將黎春往生路推去。「Spring,別辜負這份犧牲,活下去。」
黎春含淚的眼中,所有軟弱和猶豫已經褪去。
她知道,這時候,浪費任何一秒都是虛偽又愚蠢,無以復加。
「一起走!」
她低呵一聲,一把將盧凌霄半個身子扛起,拖著他挪向甄赦用血肉架起的橋。
一腳,她踩上了甄赦緊繃如鐵的脊背。
甄赦咬緊牙關,龐大的身軀因劇痛而劇烈顫抖,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黎春咬著牙,用力將盧凌霄推上甄赦的脊背。
閘門那一頭,人梯成型,莊翎極擅長極限運動,助跑後連續五個跳躍,手腳並用,第一個翻過閘門。他全速衝過來,剛好接住盧凌霄。
盧凌霄被莊翎拉到平台上,和倒掛著的甄赦四目相對。
一個曾經為黎春放棄繼承權,放棄家族,放棄自己原本人生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