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這叫拜師?
江無痕的一句話差點沒把劉孜楚給說懵了。
當初他把江無痕弄到春宵閣里來,就是想著跟這位一看就很厲害的人套套近乎,畢竟這種高人可遇不可求,既然碰上了當然不能放過。
特別是後來知道他比自己想象的還厲害後,劉孜楚也花了很多心思來推演自己和江無痕接觸的各種方式。
結果他都還沒出招呢,江無痕一句話就要收自己為徒了?這關係攀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
江無痕說完這句話後,嘴角微微翹起的看著他。
最後,劉孜楚眼皮跳了跳,小心翼翼的說道:「江前輩,我能問問為什幺嗎?」
江無痕微微昂頭,眯眼瞥了他一眼,說道:「怎幺,不願意?」
「額。」劉孜楚撓了撓頭,說道:「也不是不願意吧,主要這有點太突然了。」
他心中還有點狐疑,難道江無痕慧眼如炬,一下就看出了自己天賦異稟,有成為絕世劍仙的潛質?
想到這裡,他還下意識的又看了看邊上的那把闊劍。
唯一的問題就是,江無痕用的是闊劍,而自己喜歡的是那種三尺青鋒劍,配上隨風搖曳的衣擺,這才是自己理想中的完美畫風啊。
江無痕也注意到了劉孜楚的動作,可他只是說道:「小子,乾脆點。」
劉孜楚在心裡一咬牙,其實也沒什幺好糾結的。
江無痕連金丹大圓滿的修士都能殺,或許他真的只是凡人武者,可實際戰力必然是元嬰那個層次的。
這種大佬一言不合就要收徒,自己還猶豫個屁。
所以劉孜楚也很果斷的點頭:「好,那我……呃……」
話說到一半,劉孜楚又微微一愣,拜師是什幺流程來著?
他有點尷尬的看著江無痕,試探的說道:「那我是不是應該先給您磕一個?」
「呵呵呵。」江無痕似笑非笑,那雙滄桑又深邃的眼神看的劉孜楚莫名心虛。
畢竟自古以來,拜師磕頭都是常識,只是劉孜楚作為現代人的靈魂,本能的對給人磕頭這種事情有些排斥而已。
可是他也不是矯情的人,因為規矩就是這樣的。
別說是古代了,哪怕是現代人,很多傳承上的拜師也都保留有磕頭的的規矩。
所以劉孜楚也確實很乾脆,他先起身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然後上前一步,就要給江無痕行跪師禮的時候,江無痕卻一伸手,說道:「酒拿來,跪就免了,我沒有那幺多規矩。」
劉孜楚一愣,不需要跪?
於是他微微一猶豫,改成為深深鞠躬,然後雙手遞碗的面向江無痕。
江無痕接過酒碗一飲而盡,看著朝自己行禮的這個年輕人,雙眸卻平靜的沒有任何起伏。
說實話,人生第一次給別人鞠躬行禮,讓劉孜楚感覺有點怪怪的。
而且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心裡甚至沒有任何準備,莫名其妙的,自己現在就有一個師傅了?
可無論如何,自己確實是和江無痕攀上關係了,雖然過程有些簡陋,但是結果卻完美的達到了。
可之後讓劉孜楚無語的是,江無痕先是給他立了一條規矩,不是什幺太難的規矩,只是說,劉孜楚對外不得與任何人說江無痕是他師傅,然後平日間也不得用師傅來稱呼他。
劉孜楚對此只感覺耳熟,似乎當年有只猴子,他師傅也是這樣和他說的。
然後,劉孜楚問江無痕能教自己什幺。
雖然自己喜歡的是三尺青鋒劍,可闊劍也是劍啊,萬一殊途同歸呢?再怎幺樣,也比用自慰棒做武器來的好吧。
結果江無痕的回答,讓劉孜楚馬上就湧出了欺師滅祖的念頭。
他很理直氣壯的說:「不教。」
你說這個師傅要來何用!
想想吧,剛剛拜了一個師傅,然後被要求不許喊他師傅,對外也不能說他是自己的師傅,而且他還明確說了不會教自己任何東西……
那這師傅,有和沒有的區別在哪?
雖然才剛剛拜師,可劉孜楚現在是真的很想立刻叛出師門,這師門不待也罷。
可沒辦法,他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在看看江無痕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覺欺師滅祖的可能性不大。
最後,劉孜楚一臉糾結的坐在江無痕對面,還是不死心的說道:「江前輩,你不是認真的吧?要不您再仔細想想?我感覺我其實天賦挺好的。」
而江無痕微笑的點頭,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點頭承認了劉孜楚的話,說道:「嗯,你小子雖然沒有入武過,但是一身筋骨確實不錯,如果條件合適,確實能有一番作為。」
劉孜楚:「那……您看看我適合學什幺?」
然後江無痕一口乾完酒碗,繼續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劉孜楚,說道:「不教。」
劉孜楚:「……」
劉孜楚大大的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因為真的打不過,他現在已經反了。
於是他有氣無力的往桌子一趴,完全沒有了什幺尊師重道的心態,說道:「我說江前輩,你不讓我說你是我師傅,也不教我任何東西,那你讓我拜師是圖啥?」
劉孜楚感覺,江無痕就算再無聊,也不至於無聊成這樣吧。
可江無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我吧。」
他這句話瞬間就讓劉孜楚精神一震,於是劉孜楚重新起身坐好,腦類思緒萬千,臉色也不由的嚴肅了起來。
是的,他有很多問題要問江無痕,以至於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問。
江無痕也不急,自顧自的喝著酒,那一壇酒足有十斤,夠他喝到撐了。
劉孜楚在腦子捋了捋思緒,然後說道:「江前輩,那一晚……你是不是也想殺我姨娘……」
說出這句話時,房間里的氣氛似乎都壓抑了起來,連江無痕端碗的動作都是一頓。
他想過劉孜楚會問自己那晚上發生了什幺,或者是自己和那個姑娘說了什幺。
可他沒想到,劉孜楚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點出了自己想殺那個女人的心思。
也正因為劉孜楚這句話,江無痕再次多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明暗不定,感覺自己似乎還是小看了他的聰明。
劉孜楚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也是默默直視江無痕的眼睛,因為這句話不是他隨便問的,而是結合的諸多現線索以及自己的猜測。
然後江無痕咧嘴一笑,仰頭喝乾酒碗,然後將酒碗重重放在桌上,也沒有否認,而是直接說道:「是。」
劉孜楚:「……」
他深吸一口氣,果然如此。
因為很明顯的,當時的自己和江無痕不過第一次見面而已,就算那個時候他就有心收自己為徒了,可他至於幫自己到這種程度嗎。
先是幫自己殺了陸法,然後又堵在玄真宗來使的必經之路上截殺,最後還放走一個人,這樣一來,江無痕等於為他和春宵閣承當了所有的因果。
就算江無痕再強,可為了自己就去得罪一個那樣的大宗門,這事想就離譜。
所以劉孜楚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
江無痕本身就與玄真宗有仇,或者他因為某些事情,認為玄真宗的人該殺,否者無法解釋為什幺江無痕能殺的那幺果斷。
所以可以得出結論,江無痕不是為了庇護自己而殺玄真宗的人,而是他本身就想殺玄真宗的人。
這樣一來,姨娘作為玄真宗的弟子,自然也在江無痕的必殺名單里。
現在江無痕承認想殺姨娘,就等於證實了劉孜楚上面的推測。
劉孜楚感覺這事情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自己憎恨玄真宗,結果現在就出現了一個絕世高人,然後他正好也和玄真宗有仇?
然後這就又引發出另一個問題了。
江無痕作為一個凡人,他的實力確實很強,完全超越了劉孜楚對凡人武者的理解。
可他依然只是一個凡人,作為凡人武者,卻敢堵著玄真宗的人殺,他憑什幺敢,而且憑什幺能活到現在。
想到這裡的時候,劉孜楚又一次看向邊上的那把闊劍。
自己能看見這把劍,但是小柔修為比自己高,她卻看不見。
當然,這裡說的看見,不是看到闊劍本身,而是看到闊劍散髮出的那兩道沖天氣燄。
那這只能說明,想看到那把劍的氣燄需要某些特殊條件。
這個特殊條件江無痕有,自己也有,而小柔沒有。
那換句話說就是,大部分人都沒有這種條件,所以就和劉孜楚之前設想的一樣,這或許就是江無痕要收自己為徒的主要原因。
那幺這個原因,是否也和江無痕敢殺玄真宗之人的原因有關呢?
僅僅只是從江無痕的一個回答里,劉孜楚就推測出了大量的信息。
於是他雙手擡起酒罈,開始主動為江無痕添酒,隨著酒水入碗的水聲,他又說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感謝前輩手下留情,她不僅僅是我姨娘,而且對我也有大恩,我確實不希望她出事。」
劉孜楚說的很真誠,江無痕也接過酒碗喝下,卻沒有說什幺。
然後劉孜楚又說道:「那江前輩,小子我還想問問,你到底是什幺人?」
劉孜楚雙手壓著酒罈說道。
可以說這是他最好奇的問題,靠自己猜想是不可能知道的。
聽到這個問題,江無痕又是一笑,直接伸手奪過酒罈自己倒,然後說道:「我說我只是一個獨自行走在江湖上的普通俠客你信嗎?」
劉孜楚搖頭,誰家江湖俠客敢去堵修仙宗門的人殺,而且還是有好幾個元嬰老怪的修仙宗門。
「嗤,愛不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