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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禁.餘孽未清(下)重度暴力

暴躁龍 · 秦凰記 · 本章第 1 / 2 頁

地底水牢,惡臭與絕望幾乎凝成實質。

郭楚那句」慢慢來」的低語,如同跗骨之蛆,鑽入郭漒幾乎崩潰的神識深處。極致的痛苦讓他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但身體的劇烈反應和冰冷的污水卻不斷刺激著他,讓他保持著該死的清醒。

就在郭漒的慘嚎轉為斷續抽泣、意識模糊之際,水牢入口處傳來沈穩的腳步聲。一身玄衣的玄鏡如同暗夜本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牢門邊,他甚至沒有踏進污濁的水中,只是靜靜地站在乾燥的石階上,冷漠地掃了一眼水中那個不成人形的囚犯。

他的目光與郭楚短暫交匯,沒有言語,但郭楚立刻明白了統領的意思——情報要緊,不能讓這傢伙真的廢掉或斷氣。

玄鏡的聲音不高,卻冰冷地穿透了水牢的陰濕,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問出東西。別讓他沒力氣招供。」

「諾。」郭楚躬身領命,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銳利。

幾乎在玄鏡話音落下的瞬間,郭楚動了!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郭漒濕透的頭髮,粗暴地將他的頭狠狠摁進了旁邊一個散髮著濃烈惡臭的糞桶之中!

「咕嚕嚕……嗚——!」

郭漒猝不及防,大量的污穢糞水瞬間湧入他的口鼻,窒息感與難以形容的噁心感如同巨錘,將他殘存的意志徹底擊碎!他拼命掙扎,手腳斷骨處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楚,卻無法掙脫那鐵鉗般的手。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就在郭漒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的邊緣,郭楚猛地將他的頭從糞桶里拽了出來!

「咳!咳咳咳!嘔——」郭漒劇烈地咳嗽、乾嘔,鼻涕眼淚混著污物糊了滿臉,只剩下本能地大口喘息,每一口空氣都夾雜著惡臭,但他卻貪婪地吸著,如同擱淺的魚。

「我招!我招!饒了我……我全招!」

郭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喊出來,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徹底的恐懼與屈服。他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在地獄邊緣反覆折磨的滋味了。

郭楚松開手,任由郭漒癱軟在污水中抽搐嘔吐,自己則後退半步,如同冰冷的石像,靜待他的供詞。

「是……是厲爺……看上了在瑯邪船廠做工的俞濛龍……」郭漒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聲音顫抖,卻不敢有絲毫停頓,」厲爺吩咐下來……讓宋尹……假意去關心俞濛龍……」

「宋尹……她原本是齊國『醉春樓』里……一個不得志的小牌姑娘……一心想要攀附權貴……是自己尋路子……心甘情願進厲爺府里做事的……她藉口給俞濛龍介紹好差事……說厲爺府上待遇優厚……能讓他賺錢奉養年邁的老母……」

郭漒喘了口氣,繼續說道:」厲爺府里的那些男寵……多數……多數是從各地戲班裡找來的……唱戲的模樣好……厲爺許以重金……他們……他們很多是自願來的……覺得這是條富貴路……當然……也有一些……是厲爺看上了……派我們……硬抓來的……」

他一口氣說完,徬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在水里,只剩下胸膛劇烈起伏,眼神空洞,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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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鏡的聲音在水牢的滴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每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郭漒混沌的意識:「那你們口中的‘主子’,又是誰?」

郭漒因劇痛而渙散的眼神透出真實的恐懼與茫然,他掙扎著搖頭,污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大人…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那位主子藏得太深了…只知他富可敵國,手眼通天…」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斷斷續續地補充,「所有在楚地能升值升遷的官道…主子都能暗中掌握…厲爺…厲爺他本身也是主子的男寵,甚至…甚至連厲爺自己最寵愛的男寵,也得隨時獻給主子玩樂…小的身份低微,只接觸到這裡,再往上…真的不知道了啊!」

玄鏡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徬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他目光轉向一旁如同雕塑般肅立的郭楚,淡淡開口:「留他一口氣,或許還有用。」

接著,他話鋒微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接下來要提審府中擒獲的那些男寵。其中不乏狡詐陰柔之輩,尋常手段恐難速見成效。郭楚,你可願前去‘協助’?」

「協助」二字,被玄鏡賦予了特殊的重量,意味著可以使用非常規的手段撬開那些看似柔弱實則可能心機深沈的嘴巴。

郭楚聞言,腦海中瞬間閃過阿遷——他那「假弟弟」在廳堂上被方厲拉扯時,那驚恐無助、淚流滿面的模樣。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猛地竄上他的心頭,灼燒著他的理智。若非他們行動迅速,阿遷那般清澈的少年,只怕也已淪為這糜爛深淵中的玩物。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抱拳,因用力而指節發白,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屬下願往!」

「那些禍害男童、逼人為寵的渣滓……」郭楚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閃爍著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凶獸般的光芒,「屬下定會好好‘協助’同僚,讓他們知道,甚麼叫作悔不當初!」

玄鏡對郭楚的反應毫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把握好分寸,我要的是口供,不是一堆爛肉。」

「諾!屬下明白!」郭楚領命,轉身大步走向水牢出口,那背影徬彿已裹挾著一場即將降臨的血雨腥風。地牢的幽暗,似乎也因他這股決絕的戾氣而變得更加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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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深處,陰冷的石壁上跳動著火把的光影,將幾個衣衫不整、面色慘白的男寵身影拉得扭曲變形。空氣中混雜著血腥、霉腐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脂粉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

玄鏡靜立於陰影中,如同默觀一切的判官。郭楚與身形魁梧、面色俊美的芻德站在那群瑟瑟發抖的男寵面前,如同盯著獵物的猛獸。

男寵太雨強自鎮定,或許是平日倚仗顏色慣了,竟還存著一絲幻想。他抬起那張猶帶媚意的臉,眼波流轉,對著面相相對沒那麼兇狠的芻德軟語哀求:」這位爺……饒了奴家吧……只要您高抬貴手,放了奴家……您想讓奴家做甚麼……都是可以的……」聲音黏膩,帶著刻意的誘惑。

芻德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眼中閃過極致的厭惡。他猛地抬手,蒲扇般的巴掌帶著風聲,狠狠摑在太雨的臉上!

「啪!」一聲脆響!

太雨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倒在地,張口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半邊臉瞬間腫脹起來。

「下賤東西!」芻德朝地上啐了一口,聲如悶雷,」再敢噴半句髒污話,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太雨嚇得魂飛魄散,捂著臉縮在地上,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剩下壓抑的嗚咽。其他男寵見狀,抖得如同風中落葉,擠作一團。

這時,郭楚動了。他面無表情地從牆邊的刑具架上,取下了一根約莫手臂長短、佈滿猙獰倒刺的鐵棒。那鐵棒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倒刺上還隱約可見暗紅色的鏽跡。

他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的男寵太雨,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在太雨驚恐萬狀的目光中,郭楚抬起腳,狠狠踹在他的腰眼上!

「呃啊!」太雨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翻滾過去,趴伏在地。

芻德會意,上前一步,用膝蓋死死頂住太雨的後腰,一隻大手如同鐵鉗般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背後,讓他動彈不得。

郭楚蹲下身,手中的鐵棒緩緩抵近。

太雨似乎意識到將要發生甚麼,瘋狂地掙扎起來,聲音尖利變形:」不!不要!求求你!放過我!我說!我甚麼都說!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隨即轉化為一種非人般的、極致痛苦的尖嚎!那根佈滿倒刺的鐵棒,已然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身體最脆弱的後庭!

「啊啊啊啊——!好疼啊!救命啊!饒了我!你想知道甚麼!我都說!我都說啊——!」太雨的身體劇烈地抽搐痙攣,眼珠暴突,涕淚屎尿瞬間失禁,剛才那點故作姿態的風情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最狼狽的哀嚎與求饒。

郭楚面無表情,甚至手腕微微轉動了一下。

「嗷——!」太雨的慘叫聲瞬間拔高,又因極致的痛苦而斷續,只剩下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陰影中,玄鏡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徬彿只是在審視一件與己無關的工具。地牢里,只剩下太雨不成調的哀鳴和其他男寵被嚇破膽的壓抑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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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被羈押的男寵目睹了郭漒被拖出來時不成人形的慘狀,個個面如土色,不待用刑,便爭先恐後地哭喊著:「大人!我招!我甚麼都招!求大人開恩!」

郭楚面色冷硬,目光如刀般掃過這群瑟瑟發抖的男寵,最終定格在一個縮在角落、身形單薄的男寵世奇身上。他大手一指,厲聲道:「你!出來!」

芻德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男寵世奇拖到審訊室中央。世奇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郭楚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說!俞濛龍是怎麼死的?若有半句虛言,郭漒就是你的榜樣!」

世奇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哭腔:「大人明鑒!小的說,小的全說!是……是宋尹姑娘將俞濛龍誘騙來府中之後……起初,爺們只是讓俞濛龍傳遞酒水,伺候宴飲……可那晚,爺們玩得興起,竟……竟當場就……就行那苟且之事……俞濛龍哪見過這個,嚇得臉都白了,東西一丟,說甚麼也不肯乾了,非要走……」

「然後呢?」郭楚的聲音更沈。

「然後……然後郭漒就帶著幾個壯漢衝進來,把俞濛龍給架住了!厲爺……厲爺走到俞濛龍面前,哄他說,只要他從了,乖乖伺候好各位爺們,不僅享盡富貴,還會好好照顧他年邁的老母親……可俞濛龍是個烈性子,死活不肯,拼命掙扎……」

男寵世奇咽了口唾沫,臉上浮現出恐懼之色:「厲爺見軟的不行,就讓人強行給俞濛龍灌酒,還……還摻了迷魂藥……可俞濛龍還是不肯就範。這時候……‘主子’發話了,說俞濛龍可能是不懂其中妙處,沒見過世面……」

「主子就讓文豪和宋尹……當場……當場在俞濛龍面前演示……那……那檔子事……」

世奇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羞恥與恐懼,「文豪演示完了……主子覺得還不夠,又讓海徉也上去……助興……爺們都在旁邊起哄,嚷嚷著‘好看’、‘太妙了’……」

郭楚的拳頭悄然握緊,指節發白,但他依舊克制著問道:「俞濛龍呢?」

世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俞濛龍……俞濛龍他對宋尹是有些好感的,因為宋尹卸了妝後,有幾分像鄰家女孩,很清秀……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點好感的女子,竟會當眾做出如此……放浪的舉動……他當時眼睛都紅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和衝擊,用盡力氣大喊……說他絕不可能妥協,死也不會像他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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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奇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為了減輕罪責,正顫抖著不斷吐露所知內情。只聽他繼續說著:

「俞濛龍身材精實,被騙進府里後發現不對,藥力發作時還拚死反抗,撲倒了幾個家僕想跑……那個宋尹,她假裝可憐,上前抓住俞濛龍說她是被逼的,求俞濛龍帶她一起走……俞濛龍那傻小子,竟然心軟了,猶豫著真要拉她一起逃……結果宋尹這毒婦,趁俞濛龍不備,抄起石頭就砸在他頭上!」

世奇的聲音充滿了後怕。

「俞濛龍頭破血流啊……可還是抵死不從……主子怒了,讓人再灌迷魂藥,說『灌暈了一樣能玩』……郭漒就去灌了藥……俞濛龍昏死過去,家僕們剛散開,主子脫了衣服走過去……誰知道俞濛龍突然像回光返照,猛地跳起來一頭撞向假山!可他沒力氣了,踉踉蹌蹌摔進了池塘里……等拖上來,人早就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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