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禁.餘孽未清(中)重度暴力
秦王鑾駕浩浩蕩蕩離開齊地的景象,足以讓所有心懷鬼胎之輩確信——壓在頭頂的泰山,已移開了。
幾乎是車駕剛駛出邊境,玄鏡便於一處預先勘察好的密林中,率領最精銳的一隊黑冰衛,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大隊。他們換上便裝,藉著夜色掩護,以最快的速度,沿著秘密小路疾行返回齊地,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回到了即將收網的獵場。
而就在他們潛回的同時,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爺」們,也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如預期一般,數隊如狼似虎的家僕衝入了阿遷等人居住的陋巷,幾乎沒費甚麼力氣,便將那八對看似無助的「兄弟姐弟」強行擄走,帶往權貴的深宅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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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府邸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淫靡與壓抑氣息。與尋常權貴宴飲的奢華不同,此間處處瀰漫著一種扭曲的放縱。
廳堂主位之上,景象更是不堪入目。
那高官方厲並未獨坐,而是像沒有骨頭般,親暱地挨在一位面容陰柔、眼神卻稅利如毒蛇的中年男子身上。此人便是方厲真正的倚仗,也是這齊地黑暗網絡的真正核心之一――辛錡。
辛錡,這個名字背後,藏著的是被嬴政車裂的嫪毐之血脈。當年嫪毐事敗前,將其與情婦田榕所生的私生子秘密送至齊地,並留下了巨額財富。辛錡為避禍改姓,憑藉嫪毐遺留的資源和母親的裙帶手段,雖無官方爵位,卻富可敵國,暗中操縱官員任免,甚至私下蓄養死士,勢力盤根錯節,儼然齊地的無冕之王。他對方厲的寵愛,無非是尋找一個檯面上的代理人罷了。
方厲的左邊,偎依著他寵愛的男寵―海徉,模樣嬌俏,正用挑釁的眼神打量堂下;辛錡的右邊,則是另一位男寵―士奇,神色倨傲,徬彿已是半個主人。
而在不遠處的軟榻上,辛錡的母親―田榕,雖已年過五旬,卻打扮得妖嬈無比,臉上帶著飽經情慾的慵懶與放蕩,像一株開到荼蘼、亟待汲取養分的異色之花。
她左右竟也偎依著兩名年輕俊美的雙胞胎男子―子苑與文豪,然而,這還不是全部。在她身後,陰影之中,還蟄伏著另一名年輕美男―太雨。他如同無骨的蛇,悄無聲息地貼近,溫軟的唇瓣正若有似無地輕吻著她袒露的脖頸,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他的雙手更是大膽,早已從袍袖的縫隙中探入,在她中衣之下緩緩游移,探索著更私密的領域。其他侍立一旁的年輕男子見狀,手腳也愈發不規矩,或輕撫她的發絲,或摩挲她的腳踝,引得她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陣咯咯的嬌笑,那笑聲沙啞而空洞,在大廳里回盪,說不出的詭異。
這淫靡放浪的氣氛,也感染了席間幾名有龍陽之癖的高官。
坐在下首肥胖如豬的王恭全,眯著一雙色眼,早已將身邊斟酒的一名清秀小僕攬在懷中,肥厚的手掌毫不避諱地探入少年趙春衣襟,揉捏把玩,惹得那少年滿臉通紅。
他對面的督漕吏鄒昊更是放浪,竟直接讓一名面容姣好的男寵嘉偉坐於他膝上,手持酒杯渡酒,兩人唇齒交纏的嘖嘖水聲,在田榕的笑聲間隙中隱約可聞。
另一邊,掌管刑獄的司敗焦奇脈看似正襟危坐,眼神卻如鉤子般,死死黏在跪於堂下的阿遷那張驚惶卻絕美的臉上,手中酒杯傾斜,酒水灑了半身猶不自知,喉結不住滾動,顯然已心猿意馬,難以自持。
整個大廳,因此形成了一幅極度矛盾的畫面:一邊是嚴格遵循著某種無形規矩的沈默僕從,他們低眉順眼,連遞送酒水的動作都精准得像尺子量過;另一邊,卻是以軟榻為中心,肆意上演的淫亂景象。這是一種畸形、墮落,卻又等級森嚴的詭異氛圍。權力在這裡,以最原始、最不堪的方式,進行著赤裸裸的展示與交換。?每一個在場的人,無論是施與者還是承受者,都只是這場權力遊戲中,一個心照不宣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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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遷和其他幾個被擄來的美男,就被強強跪在這群妖魔鬼怪的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一道道充滿慾念和審視的目光掃過。他們的「家人」則被更多如狼似虎的家僕持械看押在一旁,動彈不得。
那高官方厲志得意滿,目光貪婪地掃過堂下這些他覬覦已久的「獵物」,最終牢牢鎖定在容貌最為出眾、此刻正嚇得渾身發抖的阿遷身上。
他從辛錡身上微微起身,哈哈一笑,指著阿遷對辛錡討好道:「主子您看,這便是底下人尋來的最新貨色,這等絕色,合該先獻給主子您享用才是。」
辛錡慵懶地抬了抬眼皮,掃了阿遷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卻又帶著幾分玩弄的意味,輕輕推了方厲一把:「既是你尋來的,自然你先嚐個鮮。去吧,讓大伙也看看熱鬧。」
得了主子首肯,方厲更是慾火中燒,再無顧忌。他走下主位,竟毫不避諱地親自上前,一把攥住阿遷纖細的手腕,用力便要將他拖向廳堂側面的內室:「小美人兒,莫怕莫怕,從了本官,自有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何必跟著你那沒用的兄長吃苦受罪?」
「不要!放開我!放開!」阿遷爆發出淒厲的哭喊,拼命掙扎,淚水瞬間布滿臉龐,巨大的恐懼和眼前這穢亂的景象讓他幾乎暈厥。
這聲哭喊,如同點燃炸藥桶的引信!
「放開我弟弟!」
只聽一聲如同受傷猛虎般的咆哮,那名一直被壓制在一旁的「兄長」,雙目瞬間赤紅!他體內被壓抑許久的狂暴力量轟然爆發,猛地掙脫了按住他的兩名家僕!
下一瞬,他身形如電,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已衝到那拽著阿遷的高官面前!沒有多餘的動作,一記灌注了全部怒火與力量的鐵拳,毫無保留地狠狠砸在了那名家僕杜漒的身上!
「喀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那名家僕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像一灘爛泥般軟倒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但殺戮才剛剛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間,其他幾處被「看押」的黑冰衛「兄弟姐妹」也同時發難!他們徬彿變了一個人,從溫順的羔羊化作了來自地獄的修羅!動作快、准、狠!關節技、鎖喉、奪刃反殺!
廳內原本佔盡優勢的家僕們,在這群專業殺戮機器面前,如同土雞瓦犬,不堪一擊!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慘叫聲、骨碎聲、身體倒地聲不絕於耳!所有衝上來試圖反抗的家僕,皆被以最有效率的方式瞬間制服,非死即殘!
方厲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抓著阿遷的手早已松開,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騷臭難聞。
阿遷的「兄長」一把將幾乎癱軟的弟弟拉回自己身後,用寬闊的脊背牢牢護住。阿遷縮在兄長背後,依舊控制不住地渾身劇烈顫抖,低聲啜泣,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而是劫後餘生的恐懼與宣洩。
整個大廳,瞬間易主。
還活著的幾個「爺」和高官癱在地上,面無人色,看著眼前這群煞神,如同見了鬼。
就在此時,一陣清晰、沈穩、卻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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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倖存者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身玄甲、面覆寒霜的玄鏡,緩步踱入這修羅場般的大廳。他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滿地狼藉和屍首,最後落在那癱軟在地的方厲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
「看來,」玄鏡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在場所有「爺」如墜冰窟,「諸位『爺』,人已到齊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一直被眾人護在中間的辛錡,竟緩緩站起身,臉上不見驚慌,反而露出一種混合著陰鷙與傲慢的神情。他沒有看玄鏡,而是將目光投向癱軟的方厲,眼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指令。
方厲與他目光一觸,像是被鞭子抽中,猛地一個激靈。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恐懼,運足中氣,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暴吼:「有刺客!護駕!誅殺刺客!」
吼聲如同驚雷炸響!
霎時間,府邸四周的高牆上、洞開的門窗外,傳來震耳欲聾的腳步聲與甲冑鏗鏘之聲!無數支閃著幽冷寒光的箭鏃從黑暗中探出,對準了廳內眾人。黑壓壓的、身著私製甲冑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將整個大廳圍得鐵桶一般!方厲竟早已將自己私下豢養的軍隊,埋伏在了府邸周圍!
玄鏡帶來負責外圍警戒的少量黑冰衛,頃刻間反而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刀劍出鞘,與數倍於己的軍隊緊張對峙!
局勢瞬間逆轉!
玄鏡環視四周密密麻麻的軍隊,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只有愈發冰冷的譏誚與睥睨。他冷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壓過場上的肅殺之氣:「爾等可知我是誰?黑冰台首領玄鏡,奉王命稽查天下,可先斬後奏!爾等敢對王命欽差刀劍相向,是想造反嗎?!」
辛錡聞言,終於緩緩走上前來,他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源自血脈深處的狂妄,輕笑一聲:「玄鏡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可惜…」他聲音陡然轉冷,環指四周,「在這裡,我,就是朝廷!我的規矩,就是王法!」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玄鏡,如同毒蛇吐信:「玄鏡,你是個人才。殺了可惜。若你肯歸順於我,棄暗投明,今日之事,我可當作從未發生。你依舊是你的黑冰台首領,甚至…權勢更勝從前。如何?」
「棄暗投明?」玄鏡徬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他甚至懶得再看辛錡一眼。就在對方話音剛落的瞬間,他毫無預兆地猛地一抬手!
「咻——嘭!」
一道赤紅色的煙火尖嘯著從他袖中射出,穿透廳堂的阻隔,在夜空中炸開一朵詭異而又醒目的血色花朵!這是黑冰台最高等級的緊急求援信號!
信號一出,廳外包圍圈最外圍,一名一直潛伏在暗處的黑冰衛毫不猶豫地轉身,躍上早已備好的快馬,馬刺狠狠一磕,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重圍,朝著城外黑暗的原野疾馳而去!他的任務不是廝殺,而是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等待黎明,將訊息通過唯一能遠距傳訊的墨電送出去!
「殺!」辛錡見狀,臉色驟變,厲聲下令!
「黑冰台!一個不留!」幾乎在同一時刻,玄鏡也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沒有多餘的廢話,戰鬥瞬間爆發!
廳內的玄鏡與精銳黑冰衛如同被激怒的洪荒猛獸,悍然撲向周圍的軍隊!廳外被圍的黑冰衛也同時向內衝殺,試圖與統領匯合!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而又不對稱的戰鬥。
黑冰衛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死士,劍法刁鑽狠辣,配合無間,每一次揮劍都必帶走一條性命。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骨肉撕裂聲瞬間充斥整個府邸!方厲的私軍人數雖眾,但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竟難以完全展開,前排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鮮血頃刻間染紅了庭院的地磚。
然而,軍隊的人數實在太多了!殺了一批,又湧上來更多!箭矢如雨點般從四周射來,雖大多被黑冰衛格擋閃避,卻也極大地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玄鏡一馬當先,手中長劍化作道道殘影,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無一合之將!他目標明確,直取辛錡和方厲!但無數的士兵用身體組成肉盾,死死擋在他面前。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地上已經鋪滿了厚厚一層屍體。黑冰衛雖勇猛無敵,但氣力終有窮盡之時,且戰且退之下,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
終於,一名黑冰衛為保護玄鏡側翼,身中數箭,轟然倒地。缺口一開,更多的長矛攢刺而來!
「統領!」一名黑冰衛嘶吼著撲上,用身體擋住刺向玄鏡的致命一擊,口吐鮮血而亡。
玄鏡目眥欲裂,揮劍斬殺周圍敵兵,卻已是強弩之末。四五張專門用來對付猛獸的鐵網從四面八方拋來,瞬間罩住了他!他奮力掙扎,斬斷了幾根鐵索,但更多的鐵網層層疊疊落下,同時十幾根長矛的桿子狠狠壓在他的身上、腿上,讓他動彈不得!
其餘殘存的黑冰衛見統領被制,發出不甘的怒吼,想要衝上來救援,卻被更多的士兵隔開,紛紛戰死或被擒。
當玄鏡被徹底壓制在地,冰冷的鐵索緊緊捆縛住他時,庭院內還能站立的黑冰衛已寥寥無幾。
方厲的軍隊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死傷恐怕數以百計,庭院宛如真正的屠宰場。
辛錡在重重保護下,走到被死死壓制跪地的玄鏡面前,臉上帶著勝利者殘酷的笑容:「我說過,在這裡,我才是朝廷。現在,信了?」
玄鏡猛地抬頭,即便身陷囹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充滿毫不掩飾的殺意與鄙夷。
辛錡被這眼神看得極不舒服,冷喝道:「押下去!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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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成功突圍的黑冰衛,並未遠逃,而是憑藉對地形的熟悉,隱匿在城外一處荒廢的獵戶木屋中。他強迫自己冷靜,處理好馬匹的痕跡,如同最耐心的幽靈,等待著黎明第一縷微光的到來。
天光乍破,晨霧未散。他立刻從貼身皮囊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竹哨,吹出一段奇特的、模仿某種夜梟的旋律。
不多時,天空傳來一聲銳利的鷹唳。一道如黑色閃電般的身影穿破薄霧,穩穩地盤旋而下,落在獵戶伸出的、包裹著皮護臂的手臂上。正是那隻神駿非凡、通體玄黑的蒼鷹——墨電。
黑冰衛迅速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一小卷薄如蟬翼的白色絹帛,上面以血書寫著四個驚心動魄的小字:「統領危險」。他將絹帛仔細塞入墨電腿上的細小銅管內,輕輕撫摸了一下墨電的羽毛。
「去!去找王上!」
墨電極通人性地蹭了蹭他的手指,隨即發出一聲高亢的啼鳴,雙翅一振,沖天而起,化作一個黑點,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北方疾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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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地北境,一處隱蔽的山谷中。嬴政的鑾駕並未遠行,而是與秘密潛行至此的蒙恬大軍會合。旌旗蔽日,甲冑森然,十五萬大軍如同蟄伏的巨龍,安靜卻散髮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嬴政正與蒙恬、沐曦於大帳中議事,忽聞帳外天空傳來數聲異常尖銳、熟悉的鷹唳聲,由遠及近!
「是墨電!」沐曦首先站起身,臉色微變。墨電極少發出如此急促的鳴叫。
嬴政大步走出帳外,只見墨電如一道黑色利箭般俯衝而下,並非衝向他,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聞聲出帳的大將蒙恬那覆蓋著鎧甲的手臂上——它認得這濃重的軍旅煞氣,知道這是絕對安全的區域。
蒙恬穩穩托住墨電,熟練地解下銅管,取出絹帛,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凝重,雙手將其呈給嬴政:「王上!」
嬴政接過那小小的絹帛,上面「統領危險」四個血字,如同四把燒紅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眼中!
「砰!」
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怒火瞬間衝上嬴政頭頂!他額角青筋暴起,捏著絹帛的手指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好…好得很!」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冰冷得讓周圍空氣都幾乎凍結,「連寡人的黑冰台統領都敢動!這齊地,是真要反了不成?!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朝廷!還有沒有寡人這個秦王!」
雷霆之怒,震動四野!
「蒙恬!」
「臣在!」
「整軍!即刻開拔!目標——臨淄!寡人要親眼看一看,是誰給他們的狗膽!」嬴政的聲音如同滾雷,下達了王者最憤怒的指令。
「諾!」蒙恬抱拳領命,轉身便欲傳令。
「等等!」嬴政猛地抬手,強壓怒火,看向身旁的沐曦,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不容置疑:「曦,大軍疾行,馬背顛簸艱苦異常。你與太凰在此等候,孤去去便回。」
沐曦卻一步上前,堅定地握住他的手,清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同樣的憤怒與決絕:「政,我要去!這不僅是救玄鏡大人,這更是國事!是關係天下所有父親母親的孩子能否安然成長、不再受此等惡徒威脅的大事!再顛簸,再艱苦,我也必須親眼見證這份公義的伸張!」
她目光灼灼,語氣鏗鏘:「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的秦王與凰女,絕不會放任任何一個子民白白蒙冤!」
嬴政凝視著她,從那雙美麗卻堅毅的眼中看到了不容動搖的決心。他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攬過,托上自己的戰馬——那匹神駿非凡的「夜照」。
「抱緊孤!」他沈聲道,隨即翻身上馬,將沐曦牢牢護在懷中。
「蒙恬!出發!」
「全軍聽令!目標臨淄!全速前進!」蒙恬的怒吼聲響徹山谷。
頓時,沈靜的巨龍甦醒了!戰鼓擂動,號角長鳴!數萬精銳秦軍如同決堤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勢,帶著君王無盡的怒火與對正義的執著,轟然啟動,朝著剛剛離開不久的齊地,風馳電掣般殺了回去!
塵煙滾滾,殺氣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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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王駕與蒙恬的十五萬大軍,如黑色的鋼鐵洪流,疾行至臨淄城外。然而,眼前的情景卻讓所有人心中一沈。
只見臨淄城外,原野之上,早已密密麻麻佈滿了嚴陣以待的軍隊!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數量之眾,竟與蒙恬所率之軍不相上下!
嬴政端坐於戰馬「夜照」之上,面沈如水,雖未暴怒咆哮,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已是冰封萬里,周身散髮出的低氣壓幾乎讓周圍的親衛窒息。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掉渣:
「…好,好一個方厲。」他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私蓄甲兵,規模竟堪比一國!隱藏得如此之深…若無俞濛龍之事,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
這已不僅僅是包庇罪犯,這是鐵證如山的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