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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孽未清(上)18禁

暴躁龍 · 秦凰記 · 本章第 2 / 2 頁

他自以為運籌帷幄,卻不知自己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通過潛伏極深的「墨鴉」,源源不斷地傳回琅琊行宮。

嬴政與沐曦看著手中越來越厚、細節越來越豐富的卷宗,相視一笑。

魚兒,正在一步步游向精心編織的網中。他們只需等待最佳時機,便可收網捕魚,一網打盡。

——

這日,阿遷與其「兄長」照例到市集採買些日常用度。兩人一前一後,兄長揹著個舊布袋,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將纖弱的阿遷護在身後稍內側的位置。這副模樣,在旁人看來,正是那等家境貧寒、兄弟相依為命、兄長格外護犢的尋常景象。

他們的行蹤,早已被杜漒看在眼裡。得了主子的暗示,杜漒對身旁幾個豢養的、頗有些蠻力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名手下會意,故意加快腳步,從斜側里猛地撞向正低頭看布料的阿遷!

「哎呦!」阿遷被撞得一個踉蹌,幾乎摔倒,手中的一小包乾糧也掉在地上。他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躬身道歉:「對、對不住!是我沒看路…」

那撞人的手下卻立刻眉毛一竪,惡人先告狀地嚷了起來:「嘿!你個不長眼的東西!撞了爺爺我,一句對不住就完了?」他說著,故意往腰間一摸,臉色驟變,聲音拔得更高:「我的錢囊!我剛換來的錢囊不見了!肯定是你這小賊撞我的時候順手牽羊了!」

周圍的人群立刻被這聲響吸引,紛紛側目。

「我…我沒有!」阿遷又急又怕,連連後退,聲音帶上了哭腔。

那手下得理不饒人,伸出粗黑的手就要往阿遷身上摸去:「有沒有,搜一搜便知!」

「滾開!」一聲怒吼炸響!一旁的「兄長」早已目眥欲裂,猛地將阿遷徹底拽到自己身後,用他那結實的身軀擋住,同時蠻力一推,將那欲行搜身的手下推得倒退了好幾步。

「怎麼?想動手?偷東西還敢打人?兄弟們,給我拿下這小賊和他這不講理的兄長!」那手下捂著胸口,尖聲叫道。

頓時,另外叄四個早已準備好的壯漢圍了上來。他們並未動用兵刃,也未下死手,只是嬉皮笑臉地將「兄長」推來搡去,拳腳看似兇猛卻都落在皮糙肉厚之處,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窮橫甚麼!」「在爺的地盤撒野!」「交出錢囊,饒你們不死!」

這顯然是一場極其侮辱性的試探,既要試探這「兄長」的深淺,也要折辱他們,看他們能忍到何種程度。

「兄長」被他們推得東倒西歪,氣得滿臉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卻似乎毫無章法,只是憑著一股蠻力憤怒地掙扎、吼叫。他看准一個空檔,積攢力氣,猛地朝最初那個手下撲去,想將其撞倒!

那手下卻像是早有預料,靈活地一個側身閃避——

「兄長」一下撲空,收勢不及,「砰」地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灰塵,模樣狼狽不堪。

他掙扎著爬起來,頭髮散亂,衣衫沾滿塵土,指著那幾個惡奴,氣得渾身發抖,怒吼聲中帶著絕望的憤怒:「你…你們這些惡徒!欺人太甚!秦王…秦王王上還在琅琊!我要去告御狀!讓王上砍你們的頭!」

那幾個手下聞言,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譏誚的笑容。為首那個甩下幾枚銅幣,丟在「兄長」腳邊,嗤笑道:「嘁!原來是個沒用的軟蛋,只會叫喚。賞你們幾個錢,去看跌打損傷吧!我們走!」

說完,幾人揚長而去,留下圍觀人群的低聲議論,以及滿臉屈辱、渾身塵土的「兄長」和嚇得瑟瑟發抖、淚眼婆娑的阿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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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漒很快將市集上發生的一切,細無巨細地回報給高官。

高官聽完,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臉上露出了滿意又輕蔑的笑容:「果然是個空有蠻力、毫無根基的莽夫。連幾個市井之徒都應付得如此狼狽,除了會無能狂怒喊秦王名號,一無是處。」

他放下茶盞,語氣愈發輕鬆:「看來,是本官多慮了。這兄弟二人,確是無依無靠的軟柿子。很好,繼續盯著。待秦王鑾駕一離齊地,便是我們『請』這對兄弟入府『做客』之時。」

他自以為已試探出深淺,卻不知,那摔倒在地的憤怒和「要去告御狀」的嘶吼,才是最高明的演技。

遠處閣樓上,透過「墨鴉」的回報,玄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魚兒,對餌料的戒心,又放下了幾分。網,正在無聲收緊。

——

市集那場風波,在惡僕們得意的獰笑和圍觀者的沈默中暫告段落。阿遷被他的「兄長」緊緊護在身後,兩人衣衫沾塵,模樣狼狽不堪。阿遷低聲啜泣,身體因恐懼和委屈而微微顫抖,「兄長」則緊抿著唇,一雙因憤怒而發紅的眼睛掃視著周圍,攙扶著弟弟,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圍觀的人群默默讓開一條道路,依舊無人敢出聲斥責那幾個揚長而去的惡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沈重。

然而,就在阿遷和「兄長」低著頭,步履蹣跚地穿過人群時,奇蹟般的一幕發生了。

一位挎著菜籃的老嫗,腳步蹣跚地與他們擦肩而過。就在交錯的瞬間,一根還沾著新鮮泥土的青翠大蔥,從她的籃子里「不小心」滑落,恰好滾到阿遷的腳邊。

阿遷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一個挑著擔子的樵夫又與他們迎面走過。擔子輕輕一晃,幾顆飽滿的大蒜頭和一小塊生薑,「恰巧」從筐沿蹦出,落在蔥的旁邊。

緊接著,一個低頭快步走過的婦人,袖口徬彿被甚麼絆了一下,幾棵水靈靈的青菜散落在地。

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盪開漣漪,這無聲的舉動徬彿一個信號。越來越多的人,用他們自己的方式,悄無聲息地表達著無言的支援。

有人「遺落」了一小捆柴火;

有人「放了」幾顆還帶著母雞體溫的雞蛋,小心地用乾草蓋著;

有人「不小心」碰倒了腰間的小袋,滾出幾個馬鈴薯…

沒有言語,沒有眼神交流,甚至沒有人停下腳步。人們只是沈默地走過,卻像約好了一般,將一些微不足道卻實實在在的日常吃食與用品,精准地、「不經意」地留在了這對可憐「兄弟」的必經之路上。

這些東西不值幾個錢,卻是尋常百姓家度日的必需。它們代表的,是一種無需言說、心照不宣的同情與善意,是對強權無聲的抗議,也是對弱者最質樸的憐憫。

阿遷看著腳邊越聚越多的東西,先是錯愕,隨即那巨大的、無處訴說的委屈徬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他再也按捺不住,蹲下身,抱著膝蓋,放聲大哭起來。這一次的眼淚,不再全是恐懼和絕望,裡面摻雜了被這冰冷世道中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暖意所觸動的酸楚。

就連那扮演兄長、心硬如鐵的黑冰衛,看著眼前這一切,看著腳邊那些帶著泥土氣息的食物,眼眶也瞬間紅了。他迅速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失態,但那微微顫抖的手背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激盪。他見過太多的血腥與黑暗,卻極少感受到如此沈默卻磅礡的民間力量。他為這些敢怒不敢言、卻又以這種方式表達著的百姓感到難過,也更堅定了要為他們剷除惡勢力的決心。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鄭重地,將地上那些沾著塵土的蔥薑蒜、蔬菜、雞蛋一一拾起,放入隨身的舊布袋中。每撿起一樣,都感覺重逾千斤。

這份無聲的沈重與溫暖,也隨著墨鴉的密報,一同呈遞到了嬴政與沐曦的面前。

沐曦輕聲嘆道:「政,你看,百姓心中自有一桿秤。他們不敢明言,卻並非麻木不仁。」

嬴政默然良久,目光掃過那份記錄著市集細則的竹簡,緩緩道:「所以,寡人更須還他們一個朗朗乾坤。」

這份來自市井的、帶著泥土與菜葉氣息的無聲支援,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讓最終的清算,帶上了一層為民請命的更深重的意義。

——

市集那場風波過後,阿遷與「兄長」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攙扶著,撿起地上散落的些許物品,狼狽地回到那簡陋的居所。阿遷關上門,再也壓抑不住,縮在角落里,將臉埋入膝蓋,失聲痛哭。那哭聲里,有今日所受的屈辱,有對過往傷痛的恐懼,更有對這無邊黑暗的絕望。

那扮作兄長的黑冰衛,沒有立刻上前安慰。他沈默地擦去臉上的塵土,看著自己因緊握拳頭而發白的指節,一雙虎目也禁不住泛紅。他並非因自身受辱,而是為這世道對弱者無盡的欺凌,為這些受害者無處申訴的苦難,感到一陣椎心的悲憤與難過。他那份護衛者的憤怒與無力感,無比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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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宮夜宴·肉林穢影

齊國高官方厲的官邸深處,一間燈火通明、卻終年瀰漫著一股甜膩麝香與隱約體液混合氣味的華麗廳堂,正是權力陰影下,最為淫穢不堪的「極樂窩」。

今夜,此地再次化身為無遮無欄的慾望泥沼。

廳堂中央,竟真有一方以白玉砌成的淺池,池中並非清水,而是溫熱滑膩、泛著琥珀光澤的美酒。酒池周圍,鋪陳著數十張軟塌與錦墊,絲綢凌亂,衣物隨處可見,空氣中充斥著交媾的喘息、放浪的呻吟與杯盞碰撞的脆響。

辛錡,這位權勢滔天的貴冑,正將高官方厲壓在身下。方厲早已褪盡官袍,渾身癱軟如泥,口中發出斷續的、似痛苦又極度愉悅的呻吟:「啊…主子…主子的龍根…頂、頂到厲兒的花心了…好爽…好脹啊…再深些…求您…」

辛錡臉上帶著一絲殘酷而享受的笑意,腰身猛力衝撞,每一次深入都引得方厲渾身顫抖、浪叫不已。

不遠處,那對容貌酷似的雙胞胎子苑與文豪,正一前一後地「伺候」著辛錡的生母田榕。田榕徐娘半老,臉上塗抹著厚厚脂粉,卻掩不住眼底深處的飢渴與一絲令人不適的渾濁。她赤身裸體地跪趴在錦墊上,肥白的臀丘高高撅起。

文豪正從後方奮力抽送,汗水滴落在田榕的背上,他喘著粗氣,語調卻充滿諂媚:「榕美人…您這妙處…真是吸得孩兒魂兒都要飛了…要、要洩了!」話音未落,他便是一陣急促的聳動,悶哼著將陽精注入那早已泥濘不堪的體內。

文豪剛一抽出,子苑便立刻補上位,扶著自己昂揚的巨物,對準那張開的、微微顫動的穴口便頂了進去,輕佻地笑道:「娘親莫急,孩兒這就來餵飽您…文豪也太不濟事了。」

田榕扭動著腰肢,發出滿足又放蕩的嘆息:「嗯啊…文豪你這壞東西…這麼快就…還是子苑你…啊…深…再深點…」她嘴上享受,然而靠近她的子苑和文豪,卻極力屏住呼吸,強忍著那股從田榕身上散髮出的、如同陳年血腥混合死魚爛肉般的噁心異臭,尤其是她下體處那股難以言喻的腐敗氣味,更是令人作嘔。他們只求速戰速決,盡快了事。

另一角落,男寵太雨正將一名女子宋尹的臉龐按在自己的胯下,粗魯地抽插她的喉嚨。宋尹妝容妖艷,卻是齊地高級妓院中一個不得志的小牌。她此刻衣衫半解,喉嚨被頂得發出「嗚嗚」的哽咽聲,眼中含淚,卻又充滿了討好的順從。太雨之所以先來尋她,是因為他深知接下來自己也要去忍受田榕的異味,之後還得撅起屁股,承受主人方厲的寵幸。他需要先在宋尹身上發洩一部分煩悶與即將到來的屈辱。

「賤貨!給爺舔乾淨!等等爺還得去伺候那老臭鮑!」太雨低聲咒罵著,動作愈發粗暴。他抽出濕淋淋的陽具,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宋尹翻過身,從後方狠狠貫穿她的後庭花蕾!

「啊——!」宋尹痛得尖叫,卻立刻轉為更加高亢的淫聲:「太雨哥哥…好大…乾死尹兒了…尹兒的後庭…是專為哥哥們開的…啊呀!」

就在這一片淫聲浪語中,士奇與海徉這兩名年輕俊美的男寵,如同水蛇般纏上了剛從方厲身上下來的辛錡。他們用年輕光滑的身體磨蹭著辛錡,聲音嬌嗲得能滴出水來:

「主子…您偏心…只疼方大人…人家的穴兒都癢透了…」士奇抓起辛錡的手,按向自己早已濕潤的後庭。

海徉則直接含住辛錡的耳垂,呵氣如蘭:「主子…讓徉兒用這張小嘴伺候您可好?保證比厲哥哥更會吸…」

辛錡被撩撥得慾火更熾,他一把推開癱軟如泥的方厲,方厲還不依地嬌嗔:「主子真是…多用一會兒都不給人家…」

辛錡轉而將士奇粗暴地按在酒池邊緣,就著池中酒液潤滑,猛地一挺腰,將怒張的陽根刺入士奇緊窒的後穴!

「啊!主子…好脹…好滿…」士奇立刻發出誇張的呻吟,主動扭腰迎合。

幾乎同時,空虛難耐的方厲,也抓過海徉,從後方進入了他的身體。海徉更是放浪形骸,高聲淫叫:「方大人…您插得徉兒好爽…徉兒是您的小母狗…用力乾您的母狗吧!」

一時間,整個大廳陷入了徹底的、無序的狂亂交媾。男女、男男,體位交錯,喘息與呻吟、肉體撞擊聲、淫聲穢語交織成一片不堪入耳的交響。每當一個男寵在他人身上發洩完畢,便會轉而尋找那個最卑微的出口——宋尹。

他們輪流將依舊硬挺或半軟的陽具,塞入宋尹的後庭、陰道或是強迫她張口深喉。宋尹來者不拒,甚至主動張開雙腿,擺出各種淫蕩的姿勢,高聲喊叫:「來呀…都來乾我!尹兒的騷穴…就是給各位爺瀉火的!好爽…嗚…用力乾我!」

這便是在齊國高官府邸中,夜夜上演的荒淫景象。權力、金錢與慾望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墮落之網,將所有人拖入這無底的肉慾深淵,道德與倫理早已被踐踏在腳下,只剩下最原始、最醜陋的感官刺激在瘋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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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琅琊行宮內。

沐曦將厚厚一疊卷宗呈於嬴政案前,上面詳細記錄了每一位「爺」家僕的探訪次數、所言所語、所贈之物(皆作為物證封存),以及市集衝突的完整報告和證人旁證。

「政,」沐曦語氣沈靜卻堅定,「名單已清晰,罪證已確鑿。他們如何試探、如何威逼利誘、如何等待時機,皆在此處。魚已養肥,網已結實。是時候,『離開』了。」

嬴政翻閱著那些記錄,目光掃過「兄長撲空摔倒」、「怒吼告御狀」、「百姓丟菜」等字眼時,眼中冰寒之色愈盛。他合上卷宗,抬眼看嚮沐曦,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善。此間事了,寡人也該去楚地,看看項氏餘孽,是否安分。」

王命既下,整個行宮乃至整個齊地都動了起來。不久,秦王鑾駕儀仗浩浩蕩蕩地自琅琊啟程,旌旗招展,甲冑鮮明,聲勢浩大地向西南方向而去。連同那令人畏懼的黑冰台首領玄鏡,也騎著高頭大馬,護衛在帝王車駕之旁,身影清晰可見。

齊地的權貴們紛紛於道旁跪送,長長舒了一口氣。壓在頭頂的那座大山,終於挪開了。

尤其是那名高官,站在送行隊伍的前列,低垂的臉上,幾乎掩飾不住那迫不及待的狂喜與貪婪。他與幾位交換過眼色的「同道」,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時機已到!

幾乎就在嬴政車駕離開齊地邊境、消息確切傳回的那一刻,那些按捺已久的「爺」們,立刻動了起來!

高官府邸內,他興奮地搓著手,對心腹家僕下令:「快!帶上人,去把那對兄弟『請』來!記住,要『客氣』點,別傷了那細皮嫩肉的弟弟,至於那個莽夫兄長…若敢反抗,便廢了手腳,一併帶來!」

其他幾家也紛紛派出得力乾僕,目標直指名單上那幾個早已垂涎叄尺的「獵物」。他們自以為動作隱蔽,卻不知,他們府邸周圍,無數雙屬於「墨鴉」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狼,終於離巢。

而獵人,早已張好了網,正靜靜地等待著它們全部踏入死亡陷阱的中央。

遠在「前往楚地」的鑾駕中,嬴政接到玄鏡通過秘密渠道送來的第一份訊息,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魚已入網。」

一場針對整個齊地腐敗權貴網絡的毀滅性清剿,即將以雷霆之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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