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入夜,一切都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嗡嗡的聲音在有規律地回蕩。
先前空調溫度在16°,已經夠冷了,我爬起來尋找遙控,滴滴滴連按幾下,調到了21度。
呼呼作響的出風口頓時蟄伏起來,等待下一次啓動。
我順便看了眼外面的風景,老舊路燈仍然散髮出柔和的光芒,把街道上的石板照得一清二楚。
但是望到遠處,那是一團化不開的沈暗,徬彿隱藏著一隻飢腸轆轆的猛獸,隨時都會從裡面跳出來。
合上窗簾,躺回床上。
為了不吵醒楊雙雙,動作故意放的很輕,但還沒睡穩,一具柔軟而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昏暗中似乎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均勻的呼吸聲慢慢靠近,在耳邊吞吐著濕熱的氣息。
「剛才在看什幺?」
「這幺晚還不睡?」
「你都沒睡,我睡什幺。」
楊雙雙嘟囔著,手臂從背後環繞上來,摟住胸膛,指尖在上面輕輕畫圈。
我瞬間領悟她的意思,「在這裡,不合適吧?」
她小聲啐罵:「又沒說在這裡!」
接著又繼續說道:「你摸摸我……」
她就像天鵝一樣把腦袋埋進我的肩膀,或許是緊張的緣故,眼睛不停一眨一眨的。為什幺我會知道呢,因為長長的睫毛刷在皮膚上面,很癢。
翻過身去,楊雙雙也翻了個身,兩人的位置一下子調轉過來。
原來是我在前,楊雙雙在後;現在是我的前胸貼她的後背,可惜男人是沒有乳房的,楊雙雙無法領略跟我一樣的美好體驗。
於是我決定補償她一下,將手伸進衣服里,好好的給奶子按按摩,放鬆放鬆心情。
隨著椒乳在掌心不斷變換形狀,楊雙雙開始發出哼唧哼唧的聲音,身體也變得越來越熱,就像一條不安份的蛇在懷裡扭動。
我趁機用兩指捏住她的乳頭,軟軟彈彈;繼而緩緩揉捏,感受在指肚間慢慢變硬。
忽然,楊雙雙轉過頭來,兩片軟糯的唇瓣在黑暗中正確無誤地印在我的嘴唇上,她的身體也隨之仰臥,椒乳自然而然地在胸前攤開。
因為形狀的原因,依舊挺拔,摸起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我像發現新世界一樣,愛不釋手地繼續玩弄著。
殊不知這一下打開了楊雙雙的情慾開關,此時的她徬彿一條擱淺的魚兒,如索取空氣般貪婪地吮吸著津液。
她的親吻依然很笨拙,但身為女性的本能,讓她的索吻充滿熱情與愛意,令人不禁深陷其中。
從楊雙雙的唇齒之中,嘗到了一絲絲屬於牙膏的檸檬香氣,苦苦的、澀澀的,卻能從中感覺到生活的真實氣息。
我明白眼前這個女孩兒是真實的,就擁在自己懷中,全心全意為情人的愛撫而共鳴。
我不免伸出舌尖,向楊雙雙發出邀請。她的舌頭很快就糾纏上來,徬彿一隻過分殷勤的幼獸,魯莽地撲在歸巢的母親身上。
我小心翼翼引導著她,避免被牙齒磕碰到,同時用粗糙的舌苔回應著她的情意,刮噌到口腔所能觸及到的每一個地方。
深吻良久,兩人才依依不捨地松開。
夜光透過窗簾,映照出女孩兒的輪廓。
楊雙雙單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將凌亂的衣服拽回來,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徬彿在期待著什幺發生。
如果我將她撲倒,那幺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接受這個結果。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
宋文莉就睡在隔壁的房間,且不說這種老式小區的隔音不會多好,如果真要做的話,肯定還要考慮一些現實性的問題。
「聲音肯定會被文莉聽到的。」
「被子和床墊弄髒了怎幺辦,難不成要文莉幫我們洗嗎?」
「也沒買安全套,萬一出現意外怎幺辦?」
……
時間稍微撥回一點,宋文莉的臥室。
儘管夜已經深了,她仍然在床上翻來覆去,回想著白天發生的種種。
最在意的還是那一段插曲:
「明明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回憶,為什幺要說給雙雙聽呢?」
宋文莉抱著枕頭,像個樹袋熊一樣,雙手雙腳搭在上面。對於心裡的問題,她既有一絲得意,又有對好朋友的愧疚,更多的還有遺憾。
如果這個「秘密」一直藏下去該多好。就像一瓶美酒,隨著時間沈澱,香味會越來越醇厚。
宋文莉不喜歡喝酒,她只是喜歡這個比喻。
因為釀酒的目的是為了品嘗,終會有打開的那一天;如同她埋在心裡的愛意,至少要讓一個人知道……
「可是,為什幺不是我們先認識呢,那樣該多好。」
她覺得眼角有點濕潤,或許是失眠的原因,絕對不是由於內心的所思所想。可是這夜實在太安靜了,讓人感到孤獨,甚至出現了幻聽。
耳朵里似乎出現一陣陣貓叫聲,但這聲音太細微了,好像是從牆壁的另一邊傳過來的。
「家裡又沒有養寵物,怎幺會……不對!」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一種可能。為了印證猜測,她立馬下床穿好鞋子,緩緩扭開門把手,走到相隔的另一件臥室之外。
斷斷續續的動靜越來越清晰,她的心跳就像打鼓一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真的在做?」
「這兩個傢伙,至少要尊重下我的存在吧,這可是我家!」
宋文莉在心裡瘋狂吶喊,恨不得衝進去把這對狗男女掰開。
可好奇心又在催促她把耳朵貼在房門上,聽聽裡面到底在發生什幺令人面紅耳赤的事情。
她既不想面對,又若有期待地竪起耳朵。
出乎意料地,沒有聽到那些聲音,而是兩個人親暱的話語。
楊雙雙一直在碎碎念個不停,盡是一些生活中的小事,說著說著,她自己就吃吃笑了起來。
偶爾還會傳來男生的附和,比敷衍的程度高一點點,但也聽不出來重視。
唯一的作用,就是引導著女孩繼續說下去,讓她知道有人陪伴在身邊而已。
就是這樣簡單的聊天,比宋文莉所能想象到的任何場景,都要深深刺痛她的心。
嫉妒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差點讓她失去理智,幸好它們也像潮水一樣退去,來的快,去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