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絡絡人長久
「呸!什幺天各一方。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辦法追過去。」大晨說道,「要不,你去幫我表白?」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要不要我幫你連婚都結了?」
大晨卻自顧自說道:「對啊,這個辦法好。陽子,陽哥,這次你得幫幫我!」
「服了。」我不禁被這個活寶搞到捂著臉,「你怕啥,不都有女生跟你表白過。怎幺到你這就反過來了。」
「正因為被表白過,我才知道那種尷尬無助的感覺。你是不知道,那個女生一聽到我不答應,簡直要哭出來了。那個表情我現在都還記得。」大晨手舞足蹈,成功用肢體語言解釋了那個倒霉女孩的心理狀態。
我不禁心想,要不是被他這副歐巴皮囊欺騙,誰會看上這傢伙。
「這邊的同學,專心聽校長講話!」維持秩序的老師早就在盯著不安分份子,立馬提醒道。
大晨被嚇得縮了縮頭,小聲道:「陽哥,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一定要幫幫我啊。」
我自然是要堅定的搖頭。
大晨一臉肉疼地說:「你之前不是說要換鍵盤嗎,300塊內任你挑。」
「這個,不是哥不想幫你……得加錢!」
「500!」大晨咬牙道。
「成交!」
「先說好了,你得把她約出來才行,不然不算數。」
「那怎幺可能。你要是宋文莉,肯隨便答應陌生男人的邀請嗎?」
「那倒也是。」大晨點點頭,「總之,你要把情書原原本本送到她手上。要是成功,我就給你買鍵盤。要是不成,最多請你頓肯德基。」
「你他媽耍賴是吧?」
……
趁著晚飯時間的空隙,大晨很快就掏出一封情書。其實他在心裡不知道模擬了多少遍,才能在這幺短時間如此流暢的寫出來。
這傢伙又不知從哪裡搞來一紙信封,還在上面畫了騷包的丘比特之箭。說人話就是用一支箭串起來的兩顆愛心。
我下意識想拆開來看看,被大臣毫不客氣地按住手臂,「誒,又不是寫給你的,不准看。」
「不看就不看。」我說道,「你還想不想送來著?」
大晨地態度立馬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諂媚地笑著說:「當然送啦,陽哥!每天下課,宋文莉都會在教室附近的走廊看書,這時候人最少,你拿給她就行了。」
「哇,你這個都打探清楚了!」
「聽說而已,聽說。」大晨嘴上謙虛,實際頗為自得的淫笑。
我把情書揣進兜里,打算趕緊解決這樁差事。大晨則是很窩囊的在樓下等,連跟都不願意跟過來。
大晨這傢伙雖然嘴上花花,實際上是很純情的小雛男,對宋文莉的深情毋庸置疑,畢竟這是我認識他之後一直掛在嘴邊的名字。
不過正是因為太過在意,才導致連單相思都要小心翼翼,怕一告白就永遠沒機會了。
我也不知道說啥才好,這種事情只能等大晨自己克服,希望這次送信能讓他有點突破吧。
如此想著,宋文莉的班級很快就到了,只見一名少女獨自蹲在陽台的角落,手捧著一本小說正津津有味地閱讀。
夕陽的余暉灑在少女的長髮,為她披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得不說,大晨的眼光還是有獨到之處的。
少女一襲烏黑長髮宛如瀑布,眉如柳、眼似杏。
精緻小巧的五官一點也不顯得緊湊,反而落落大方,徬彿從電視劇里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美好的身材就連臃腫的校服也掩蓋不住,勾勒出一道道充滿青春活力的弧度。
然而她的皮膚呈現出冷冷的白色,為這一切美好蒙上了一層淡淡陰翳,眉間好似有化不開的憂愁。
我跟宋文莉有過幾面之緣,雖然只是遠遠看過,她大概率是不認得我的。但只要能找對人,這就夠了。
出於第一次為別人送情書的緊張,我摸了摸口袋,信還在。
「宋同學你好……誒,你是在看紅與黑嗎?」
少女擡起頭,帶著些許驚訝與驚喜的眼神看過來,「你是?」
「差點忘了,我是三班的鄧小陽。紅與黑是我最喜歡的一本書,沒想到宋同學你也在看。」
宋文莉的眼神微微一亮,「這本書的確很好看,尤其是於連和瑪蒂爾德小姐的心理描寫,寫的真是太好了!」
「其實於連真正愛的……」我反應過來,「劇透是犯法的!這本書當然很有意思,只不過我還是挺好奇的,畢竟在看到於連離開瑞那爾夫人,和瑪蒂爾德小姐相戀後,很多女生可能都不太喜歡這段劇情。」
「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的。」宋文莉重重點頭,說,「但耐心看下去,就會發現於連和馬特爾小姐是真心相愛的,否則作者不可能寫那幺多心理描述。」
「對了!」我突然記起來,要是還聊下去,大晨千叮萬囑的情書都忘記送了。
我趕緊拿出來,說道:「宋同學,這是我……」
「那邊的,你們在乾什幺?」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大聲呵斥。
糟了,是巡邏的老師。聽到這副嗓音,我心裡就浮現出一個乾瘦乾瘦的眼睛佬形象。
我急忙把信封塞到宋文莉手裡,轉過身去,剛好把她擋在背後。
果不其然,向我們匆匆走來的是有著「田雞」諢號的年級主任。
而他此行的任務,就算專門抓那些在高考前夕早戀的男男女女,又稱「手撕雞」,意為手撕情侶。
被他抓到的話,輕則留校察看,重則回家反思,總之就沒什幺好下場。
「你們這是在乾什幺?」田雞主任氣勢洶洶的質問。
我強裝鎮定,「主任,我們在討論小說而已,用不著這幺嚇人吧?」
說著,還指了指宋文莉手中的《紅與黑》。
「不會又是什幺網絡小說吧,跟你們說,少看點這種垃圾?」
田雞主任確定是名著之後,表情才緩和下來。
因為語文考試中,的確是有名著閱讀這一項的,他就不好再說什幺。
「紅與黑我也看過,不適合你們現在讀,還是專心於考試的書目吧。」
「行,快去吃飯吧。待會兒還要上自修,餓著肚子可不行。」
這句話的威力不遜色皇帝敕令,我連忙朝著宋文莉點頭,然後如蒙大赦般逃進教室。
「你剛才給我的是什幺?」宋文莉一臉疑惑的問。
我看了一眼她,又看見還在外邊守著的主任,心想大晨肯定在信里都說明白了,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慢慢解釋。
於是說:「等你看了就知道了。」
直到目送我離開,田雞主任才緊皺眉毛,推了推那副戴了多年的厚厚眼睛。
憑他這幺些年的「剿匪」經驗,怎幺可能看不出兩人在乾什幺。
他都親眼看到情書送出去了,之所以沒有拆穿,只是因為他認得那是另一位老師的孩子。
「唉,人情社會啊,人情社會。」
他不想在這種事上得罪一名特級教師,但可以把學校應該管的事,變成家務事。
「還是跟吳老師提一嘴算了,怎幺處理是她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