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瘦馬(正式父女線
那女子微微動了動,大約是在面紗下抿了抿嘴。沈徵端起新斟的酒抿了一口,沒有咽。他側過頭,左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他低下頭,隔著薄薄的蟬翼紗,把自己的嘴唇貼上了她的。酒液從兩個人的唇縫之間慢慢渡過去,有幾滴順著薄紗洇開,從她的下巴尖上滑下來,沿著頸線往下淌,淌進了鎖骨窩里。沈徵松開了她的下巴,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她被他看得微微別過臉去,面紗下隱約可見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是咽下去了。
她咽完酒又歪回他肩窩里。
席間響起一陣曖昧的低笑。吏部侍郎率先端起酒杯打圓場,說沈翰林真是會疼人,來來來喝酒喝酒。眾人跟著舉杯,目光卻都還若有若無地飄向沈徵身側那個銀紅淡紫的嬌小身影。她方才仰頭接酒時面紗滑開了一條縫,只一瞬便又被沈徵的手指攏上了。可那一瞬已經足夠在場離得近的幾個人看清她的小半邊臉,尖尖的下巴,嘴唇潤澤嫣紅,嘴角沾了一星將乾未乾的酒漬,襯在那張清白的臉上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艷。
吏部侍郎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笑著道:「慎之兄,你這位嬌嬌倒是乖巧。只是方才聽你喚她——是怎麼喚來著?」
沈徵沒有立刻答話。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子。她此刻又把臉埋回他肩窩里,不肯動了。他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手指繞到她後腦勺輕輕按了一下,只有近旁幾人聽得見的低沈溫柔的聲音吐出了兩個字。
「淫狸。」
那兩個字叫得輕柔黏糊,尾音微微上揚。聽見的人都覺得這兩個字在耳蝸里滾了一圈,黏黏糊糊地不肯散去。坐在最近處的吏部侍郎端酒的手頓了頓,看了看沈徵,他正在用指背沾掉那女子面紗邊緣的酒漬,不緊不慢,全神貫注,徬彿那才是今晚最重要的事。
侍郎忽然有些恍惚。他在官場沈浮二十年,見過肥馬輕裘千金買笑的,見過對妓妾呼來喝去當玩物的,也見過沈迷女色難以自拔的。可眼前這位沈翰林,那動作分明是寵,那姿態分明是縱,可那眼神,那語氣,又分明是把人揉在掌心裡慢慢掂慢慢品。寵是順她的脾氣,縱是慣她的性子。
沈徵換了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她半睡半醒地窩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腰間的玉佩穗子,鼻尖蹭著他的衣襟,面紗早已歪到了一邊,露出半截鼻梁和一彎被酒洇得更紅的嘴唇。空氣里飄著她身上淡淡的寒梅幽香,混著酒香與湖風裡荷葉的清氣。在座的人看著這個畫面,忽然都不太想說話這種默契的心照不宣的安靜,只有過來人才懂。
半晌後同在席間的國子監祭酒忽然開了口:「慎之兄,這樣的好福氣,甚麼時候也讓我們去你府上坐坐?」沈徵抬眼,笑意極淡,手裡的杯盞緩緩轉了半圈。「內宅女眷多,不便待客。改日我在春風樓做東。」眾人便紛紛舉杯,笑著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春風樓——那就是不肯讓人進他家門。也就是說那個揚州瘦馬,居然是被他養在沈府里的。這就不是外室了,這是同吃同住。是每晚他批公文時她歪在旁邊的榻上打瞌睡,是他早起給她梳頭髮挑衣裳,是她在他書房裡亂翻書亂動他的硯台,是他下了朝從朱雀大街拐回來順路給她買一包糖漬梅子。
所有來參加這場夜宴的男人們心裡都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揚州瘦馬。揚州瘦馬是買來賞玩的。這個不是。這個是被沈徵捧在掌心裡,一點一點親手養大的。至於她是誰,哪來的,為甚麼看著有些面熟,為甚麼她的眉眼與沈徵竟有叄分相似——沒有人問。都是聰明人,聰明人知道甚麼該問,甚麼不該問。
——
有沒有懂這種面上是爹爹的小妓 實則是從小寵到大的嬌嬌 很澀啊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