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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斷賊路毀賊巢

大魔鬼王 · 江山風月劍 · 本章第 1 / 2 頁

夏州的春意日漸濃郁了,暖風陣陣吹來,眼看就要到了春播的季節。

按照常理說,這段時間應當會是倭奴最為安定的時候,因為倭奴雖然搶掠地方百姓,卻也知道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

畢竟,如果老百姓不種田,就不可能有餘糧去換錢,他們也就無東西可搶了!

以前的州府在這段時間都是會加強趁著這難得的安穩時期,加緊對被倭寇破壞的城池等的修補,當然也會趁機從中獲得不小的好處。

張奇峰自然不會如此無聊,他不屑也沒時間去做那些盤剝百姓的事情,因為他要盡快掃清夏州的倭寇,將自己這塊難得的地盤徹底鞏固住!

到底是受自己母親影響太深了,即便是在夏州城裡,張奇峰還是習慣的搭起中軍大帳,用他自己的話講,就是在軍帳里發號施令,心裡覺得踏實。

鄭安邦來到大帳,看到張奇峰正在對著帥座後面的寬大的地圖端詳,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大統領可是想趁著倭奴蟄伏的這些日子,將他們一網打盡,至少也要重創一下?」

被他的聲音拉回到現實,張奇峰看看他說道:「正是如此,安邦可有對策教我?」

鄭安邦只是笑,並不說話,他幾步走到地圖前看了看,說道:「其實,倭奴雖然凶悍,但也遠比不上西奴和交蠻!但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海盜,居無定所,每次集中優勢兵力卻無法找到其主力所在而決一死戰。這才是剿滅倭奴匪患的難點,不知大統領以為如何?」

張奇峰一笑說道:「廢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這個酸生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定是有辦法來幫我,對吧?」

鄭安邦洋洋得意的說:「不錯,屬下確實已經知道倭奴巢穴,就是他們所說的大營在何處了!」

雖然猜到了八九不離十,但張奇峰聽到他確定的回答,還是一驚!「當真?軍中無戲言!」

他一下子抓住鄭安邦的雙臂,鄭安邦那如乾柴一樣粗細的胳膊險些被他扭斷了,臉色煞白的說:「大統領……先,先,鬆手……」

張奇峰松開手,但依然緊張的問,「你可是真的知道倭奴老巢了?」

鄭安邦一邊揉著自己的胳膊,一邊說道:「差不多吧,可大統領你這力氣太大了,屬下可不是那幫上戰場的將軍呀!」

他也知道張奇峰著急,就不再賣關子,在地圖上指點了一番,說道:「屬下觀察了歷年倭奴騷擾的路線,發現雖然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還有有章可循。」

他朝一個縣城一指說道:「最近十年以來,倭奴幾乎都是第一個騷擾,寧海縣範圍。」

在寧海縣周圍划了一圈,鄭安邦道:「縱觀東南沿海,也只有寧海一地適合藏身。大清江並沒有繞過,而是直接從白鹿山間直接穿過,雖然被分成數條水道,但通行一般的中等貨船都是無礙的。此處地形複雜,進可沿江而上,直達夏州,安海等州,若是時機合適,甚至可以過朱雀湖而進入豐江流域,直接威脅到玉,華,谷,雲等州。所以,此地一旦控制住了,那倭奴們定然是橫行無阻!」

鄭安邦搖頭晃腦的說道:「再看看倭奴每次大規模進犯的路線,也幾乎都是從寧海縣附近開始,那麼他們的藏身之地肯定就在寧海附近,或者說,就是在寧海縣!」

張奇峰看了看地圖,說道:「看來你真有些安邦定國的本事,這安邦二字也沒有叫錯!來人……」

正要下令,鄭安邦卻阻止道:「慢,主公可是要出兵?」

張奇峰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心道:不發兵幹甚麼?

鄭安邦忙說道:「寧海雖然不是大縣,但終究是地方寬廣,而且倭奴必定會藏身於荒僻難尋之處,若是直接派大軍去掃蕩豈不費時費力?」

「那該如何?安邦是有主意了?」

張奇峰已經知道了鄭安邦的性情,沒有想好解決辦法,他是不會主動提出問題的。

「其實,屬下就是來告訴主公,倭奴的藏身之地已經查出,就是在這裡!」

他在地圖上一指,寫著的是雲水洞!

「雲水洞地方偏僻,素來傳說有鬼怪出沒,去那裡的人都沒有回來的。但據說早年間還是可以去的,屬下查問過當地年長之人,說是雲水洞洞口在海邊懸崖上,隨海潮起落會有雲霧吞吐故而得名。但還有一個出口在其南邊,白鹿山南峰腳下的一個水潭之中,十分隱秘。倭奴從海上直接進入這個鬧鬼的山洞,然後再自由出入於兩處洞口間,據說此洞洞內十分寬廣,就是住下幾千兵馬也是沒問題的。所以,那裡就是倭奴最好的藏身之地,也是唯一的可以保密到現在的藏身之地,白鹿山周邊都被歷次前來剿匪的大軍搜查過多少次了,只有這個鬧鬼的山洞沒有去過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

張奇峰一拍桌子喝道:「傳令,擊鼓聚將!」

二百鐵騎師戰士,已經換了輕裝甲,因為他們知道,這次雖然是騎著龍馬獸,但卻只是用其代步,畢竟山河之間作戰,騎兵作用不如步兵了。

只是這鐵騎師戰士不同於尋常兵士,騎兵或步兵都是固定的,在司天鳳與西奴人鏖戰時,騎兵步兵的角色經常轉換,是以他們無論馬上還是馬下都是勇猛善戰絕非尋常軍隊可比。

這二百兵士只跟在張奇峰周圍,在他們身後,是大將軍王子安派來增援的五千精兵,及張奇峰在夏州新訓練出來的一千兵馬。

王子安的兵馬不需要多說,倒是這一千新軍,乃是張奇峰在原夏州駐軍中精挑細選,去掉老弱後又在當地青壯中招募來的。

一共有兩萬,經過一段時間訓練後,他選出這一千來實戰鍛鍊一下,畢竟不經歷刀光劍影洗禮的士兵永遠成不了真正的戰士!

「主公,可先派人掃蕩南峰,那裡既然是倭奴的一條出路,他們必定會格外重視,布下重兵防禦的。」

張奇峰也認可鄭安邦的見解,說道:「正是,另外還可以派一隊兵士封鎖住南峰和臨海的東峰之間的陸路聯繫,防止有漏網之魚去報信!」

說完立刻下令,三百新兵外加七百王子安的援軍去搜山,又令五百全部由王子安援軍組成的隊伍去阻擋在南峰和東峰之間的要道上。

其他兵士都和他一起殺向了東峰,雲水洞所在的敵巢位置去了。

到了東峰腳下,按照鄭安邦的部署,一千人在正面佯攻,一千人從側翼襲擾,剩下的包括二百鐵騎師在內,以王子安派來的兵馬為主力的七百多人從東峰一條小路抄上去,準備對倭奴施以致命一擊。

眼看著兵士們都到達了指定位置,張奇峰忽然說道:「真想一次就把這些人形畜生滅掉!」

鄭安邦卻說道:「屬下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此處地形複雜,不適合大隊兵馬展開,要想一次將全部倭奴消滅實在是困難,倒不如給他們留出一條活路,這樣他們抵抗時也就不會那麼拼命,可以減少我們的兵馬損失。日後我們再將倭奴於海上的老巢剿滅,那就可以隨意收拾他們了!」

張奇峰有些不信的看了鄭安邦一眼道:「怎麼?你確信倭奴海上還有巢穴?」

鄭安邦此時也是一臉嚴肅,見不到絲毫的玩世不恭,他沈吟著說道:「屬下隨先人經商時多次去過倭島,對其風土民情頗有些瞭解。倭島民風悍勇,且島民生性無恥之極,欺軟怕硬成性。他們之所以敢於別人拼命,乃是認為對方與自己一樣,俘虜自己後一樣會殘殺自己。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做事情看似雜亂魯莽,實際上都是留有後路。所以,必定會有另外的藏身之地。更何況他們雖然本身文化粗陋,但卻十分重視帝國之兵書戰法,狡兔三窟的道理,他們也是明白的。」

「日後主公若剿滅倭島之民時……」

鄭安邦突然顯得鬼鬼祟祟的,他偷眼看看站在張奇峰身後的柳蟬和露娜並沒有在意,才小聲說道:「到時請主公留下幾個倭女,倭女生性淫蕩,最會侍候男人,所以,嘻嘻嘻嘻……」

張奇峰被他說得也是淫心大動,心想:若是弄幾個倭女做女奴也不錯,想到這裡,二人心照不宣的淫笑起來。「哼!」

柳蟬兒突然冷哼了一聲,拍了帥椅扶手一下,雖然她還是目視前方,不動聲色,但鄭安邦卻怎麼看怎麼覺得她眼睛里有一股怒氣!

他嚇得打了個突,柳蟬乃是張奇峰表妹,並且與張奇峰有婚約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但想當今帝國淫靡的風氣,別說張奇峰這樣的身份,就是尋常富戶男人有個三妻四妾也是普通的。

可他卻不知道,雖然柳蟬對張奇峰千依百順,柔情似水,但從內心裡也是不願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的。

之所以,容忍露娜等女侍衛,是因為那是張奇峰自己主動接納的,而對李馨梅則更多是因為對其的欣賞。

可他鄭安邦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教張奇峰去找女人,還是倭女,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鄭安邦才會被她那從心裡冒出來的怒火嚇得一驚。

張奇峰也有些尷尬,但知道表妹對自己的情意,他也只有乾笑兩聲,打岔道:「時辰差不多了,是不是該開始了?」

鄭安邦忙接過話茬,看看外面天色,說道:「主公,確實該開始了!」

「開始進攻!」

隨著張奇峰一聲令下,從山谷里「嗖,嗖,嗖!」

飛起數枝響箭,鳳鳴一般衝上半空,接著「乒,乒,乒,乒」紛紛炸開,聲音響徹山谷。已經準備好了的兵馬全部殺出,衝上半山腰的洞口。

響箭的爆炸聲,兵士衝殺聲傳來,在雲水洞中正休息的倭奴首領德川百兵衛被驚得從地上跳起,上次被柳蟬打出了內傷,到現在還沒有好。

可他聽出這殺聲的厲害,知道大事不妙了,慌忙喊道:「快,軍師,軍師在哪裡?」

「大將軍,大將軍勿慌,屬下在此!」

見到自己的軍師,德川總算是放鬆了些,「軍師,我們該怎麼辦?」

「看來此地是不能留了,現在先派人出去抵擋,然後……」

他在德川耳朵邊輕聲說了幾句,德川先是一皺眉頭,但隨即舒展開,點點頭。

他轉身對身後的幾個匪首說道:「你,去帶人抵擋一下,你帶人去南邊那個洞口準備,我們從那裡出去,殺到這些敢來冒犯我們的蠢貨後面去!」

兩人領命去了,接著他又對誰剩下兩個人說道:「你們快帶人把洞里的財寶食物搬出去,放到船上,必要時可以鑿沈大船,我們可以殺回來拿,但決不能便宜這幫偷襲的卑鄙之徒!」

眼看著倭奴迎戰的人馬湧出,與奮勇向前的帝國兵士們廝殺在了一起。

張奇峰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冷冷的說道:「安邦以為此戰我們可解決倭奴之患嗎?」

「全部解決自然是不能,但可以重創他們,而且,他們至少在一兩年內沒有能力進行大的侵擾了。」

鄭安邦說道:「其實,我們此次最厲害的殺招並非是眼下這數千軍兵,而是埋伏在白鹿山周圍各條道路上的解決倭奴回援兵馬的伏兵!」

「看!」

鄭安邦突然朝山頂上一指,只見數支響箭升起,接著在高空爆炸,看爆炸的聲音和閃光的顏色,絕不是帝國軍中所用。

「他們開始向外求援了!」

他就是不說,張奇峰也明白了,眼看著遠處不斷的有響箭或烽煙發動,傳遞著倭奴巢穴被襲擊的消息。

「這本來是大漠草原上那些蠻族所使用的方法,沒想到倭奴竟然也可以掌握了。」

看張奇峰搖頭嘆息,鄭安邦卻不以為然的說:「倭奴素來沒有甚麼廉恥的概念,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看到別人有好的東西就要想辦法拿來,有好的技藝就想辦法學到,即便是用雞鳴狗盜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這些我自然明白,只是這倭奴如此搬救兵,不知道在外面打援的兵馬是否夠用。我們此次用兵,說到底就是要把他們在外面的兵馬召回來,徹底解決,可看他們這陣勢,似乎外圍兵馬不少呀!」

鄭安邦自然知道張奇峰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但他卻信心十足的說道:「此次用兵,王子安大將軍派來的兩萬兵馬我們只帶來五千,其他萬余兵馬全部埋伏在了四周的要道上。而我們新訓練出來的兵士雖然戰力未必有多強,但五千人守住本來就很窄的白鹿山中的水道還是易如反掌的。所以,我們此次用兵就是要把倭奴打疼,讓他們不敢再待在內陸,只有逃回海上的巢穴,只要他們逃了,那麼我們就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張奇峰沒有再說甚麼,他這是第一次獨自領兵,他知道,如果自己要爭衡於天下,那麼必須要獨立起來。

想到這裡,他的思緒又飛到了遠在西陲與西奴鏖戰的司天鳳海明珠母女,不知道她們的情況如何呢?

在虎嘯川,火鳳軍大營中,十五萬兵馬枕戈待旦,雖然十分安靜,但每個人的弦都繃得緊緊的,只等大帥司天鳳一聲令下,便要奮勇殺敵,將來犯的西奴人殺個片甲不留。

但此時的司天鳳卻在帥帳里,獨自看著地圖,思索著如何破敵。

日前已經接到海明珠的傳書,她領著十萬兵馬已經在虎嘯川的另一端埋伏好了,而在虎嘯川以西二百里處,更是有作為最後殺招的十萬最精銳的鐵騎師在隨時準備出擊。

「來人,傳斥候營大統領!」

司天鳳一聲令下,立刻帳外傳令兵應聲而去,不一會兒,斥候統領到了。

「這兩日打探敵營情況如何?」

「回大帥,自從第一次交戰被我軍擊退後,這幾日西奴人一直躲在寨內,寨門緊閉。不過,昨日夜間,有斥候發現他們開了後門出了三騎哨探,本想去追蹤,可他們沒出多遠又返了回來。」

看司天鳳沒有說話的意思,他繼續說道:「後來敵營一直沒有甚麼動靜,連操練都沒有,雖然有人在寨子里走動,但遠遠看去總覺得他們垂頭喪氣似乎沒甚麼精神似的。」

司天鳳點點頭示意他下去,斥候統領也正要轉身,忽然他又想起甚麼,說道:「對了,剛才有斥候來報,說是發現了一個蹊蹺事,正要上報大帥。」

「快講!」

司天鳳也來了精神。

「大帥,此次領兵的應當是西奴大可汗乎都,可按照西奴的規矩,大汗領兵是要在大帳前立狼矛的。這幾日斥候們無論怎麼看都沒有發現西奴大帳前的狼矛不說,而且,從營寨內的旗幟來看,似乎這個大寨是左平王骨力邪的兵馬才對!」

這下司天鳳是真的興奮起來,她追問道:「此話當真?」

「事關重大,卑職不敢虛言!」

「擊鼓聚將!」

司天鳳端坐在帥椅上,她知道,破敵的時候到了!

「第一路,主攻敵軍大營,按照探馬的消息,應該有十萬西奴人在大營里駐紮。」

她對領隊將領說道:「西奴這次出兵,事關其全族能否順利挺到秋季,所以,必然是傾巢而來,但此地只有左平王的兵馬那一定不會超過十萬,乎都的主力一定是想讓骨力邪在此牽引我們,他自己則帶著大隊從西奴與羅剎邊界繞道進攻。那麼你部必須火速攻破敵寨,並一路進攻掩殺,與海明珠所部匯合後再立即殺回。不得有誤!」

「尊令!」

「第二路,引兵五萬,於第一路左翼,隨其掩殺西奴兵馬,同樣,與海明珠主力會師後立即殺回,不得有誤!」

「得令!」

兩路兵馬統領下去準備出發後,司天鳳鳳目一張,說道:「陸濤,第三路兵馬由你統領,但只與你三萬兵馬,隨中路右翼殺敵,如果西奴人北逃,必須奮力阻止,但如果他們要從破軍山口,或凌風口北出長谷,則可以讓他們過去。隨後掩殺時盡量虛張聲勢,逼迫他們火速北去!南邊有軒轅英的十五萬大軍,他們不會冒險,烏奴與羌蠻這幾年元氣一直沒有恢復,軒轅英的兵馬更多的就是為了防止西奴人南下偷襲,這一點他們不會不知道。」

「是,屬下明白!」

陸濤恭謹的說道:「北邊雖然小鳳帥的二十五萬鐵騎實力強橫,可這次據說羅剎來犯之敵也有二十萬之眾,所以,小鳳帥幾乎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協防我軍側後方。西奴既然是和羅剎聯合出兵,那麼定然明白此中道理,所以,北邊龍啓山和蒼梧山之間小路才是出兵重點。此次出兵,屬下當以雷霆之勢,逼迫西奴人北逃,這樣,他們在得知大寨被擊破後,必定會以為我軍全力出擊,這地勢險要且是整個西路攻防關鍵的喀爾共山口必然是他勢在必得的地方。」

「不錯,」

司天鳳微笑著點點頭,說道:「所以,當向西派出的三路大軍匯合後,立刻折返,而你則直接在逼迫西奴北逃後,由下龍嶺一路返回,卻埋伏在北山,等西奴兵馬來犯後,斷其後路。此戰若成,則至少讓西奴人三十年無力進犯了!」

「不過,屬下資歷尚淺,怕是難以服眾呀……」

陸濤終於說出自己的擔心,確實,他的資歷在司天鳳軍中最多也就是一團兵馬的大統領,而此次領兵三萬,可是等同於司天鳳帳下偏將軍的權利了!

「軍令如山!」

司天鳳面容嚴肅的說,「我司天鳳治下,斷無違抗軍令之兵!」

「尊令!屬下定當完成任務!」

陸濤激動的躬身領命而去,但在機動的神色下,眼睛里卻閃過一絲狠毒。

這神情只是一閃而過,可卻逃不過司天鳳的眼睛。

她搖頭嘆息心道:「可惜,當真是可惜了!」

陸濤回到自己臨時的帥帳,吩咐眾軍拔帳出發,但在眾軍士都出去後,一個土兵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將軍,我家大汗在等將軍回復呢!」

不高的身材卻散髮出了絲絲霸氣,令人看了不由得從心裡生出一股不敢正視的感覺。

「你回復你家大汗,還是那句話,我要的條件只有一個,就是海明珠完好無損的交到我手裡!」

陸濤說道:「至於幫忙嘛……好辦,此次出兵,就是最好的情況,西去三路兵馬也要七八日才能會師殺回,我領兵掩殺骨力邪兵馬,逼迫他們與大汗匯合也要七八日才能返回,算上海明珠的十萬大軍,此次出兵已經派出了二十八萬人馬。再加上鎮守南路幾條山谷小路防止偷襲的五萬兵馬,大營里最多也就是剩下十萬左右兵力,你們二十萬主力鐵騎若是還不能拿下也真是沒得活了!」

聽陸濤如此一說,那人「嘿嘿」冷笑幾聲道:「將軍說的不錯,不過,若是司天鳳並未如將軍所說的這般派遣兵力,那我家大汗豈不是要白忙活了?」

「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告訴你,我這路是立刻出發,其他兩路是明日早晨出戰,你們如果真要是不敢來也就罷了,否則,可千萬不要來的太早,火鳳軍最愛拿西奴人祭旗了!」

說完,陸濤不理那人憤怒的眼神,獨自走出大帳,那人冷靜了一下後也走出去偷著發信了。

「主公,基本上我們是鎖定勝局了!」

鄭安邦終於松了一口氣,而看著漫山遍野被殺得亂竄的倭奴,張奇峰也是一樣,他第一次正式領兵能夠取得勝利也是不易了。

從山腳下直到半山坡,到處都是廝殺的兵士。

倭奴們做著困獸之鬥,他們海島民族所養成的狹隘個性,導致他們在遇到危險時候選擇的是魚死網破。

並非是他們多麼不怕死,而是他們認為自己成為俘虜後,會和做了自己俘虜的敵人下場一樣,同樣是被殺!

而且多數還要受到虐待,所謂不得好死了。

可他們今天是注定了做刀下鬼,平日里與那些義軍交戰時,他們手中鋒銳的倭刀可以輕鬆地砍下對方的頭顱,將對方開膛破肚。

可現在卻是恰恰相反,在面對帝國精銳的主力軍團時,他們如同待宰的綿羊一樣。

任憑他們呼嘯著衝殺,帝國主力軍隊的實力終究不是他們所能比擬的,熟練的配合,巧妙的殺招,很輕鬆的將他們一個個砍翻弄死。

「殺,殺!跟他們拼了!」

頭領們的叫囂雖然響亮,但卻是沒有甚麼效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拼命的氣勢真的很難起到甚麼作用。

其實他們不明白的是,以前他們跟林榮有交易,所以,林榮一直不配合王子安的大軍來抗倭。

他們遇到的除了如梓放等率領的由老百姓,最多是練過幾天莊稼把式的百姓,所組成的義軍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在面對林榮為了掩人耳目派來的地方兵士時,雖然戰鬥力多少比義軍強一些,但多年的安定,使得他們也就是稍稍強一些,欺負百姓有餘,防範盜賊都困難。

更何況要對付這些貪婪成性,只是樣子像人的倭奴了。

所以,今天他們敗得很慘,德川百兵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但真的發生了。

一個親信來報,說另一端的出口也有敵軍把守,而看到求救信號來救援的幾路人馬更慘,早就被埋伏在路上的帝國軍殺了個片甲不留,只有少數幾個命大的逃了回來。

他看向自己信賴的軍師,雖然他從骨子裡看不起麗句國人,看不起帝國人,認為他們不過是生在了一個好地方。

可自從軍師來的這裡以後,他卻是實實在在的看到了這個軍師的實力。

而看到軍師聽了另一個出口也有敵軍,而且正在往裡面衝的消息,絲毫沒有驚訝,忙問軍師:「軍師,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軍師不屑的冷笑道:「想是他們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通道,所以才敢大舉來襲,想一下子把我們趕盡殺絕。大將軍,好漢不吃眼前虧,看來他們這次至少動用了上萬的兵馬,我們不能力敵,只有先避其鋒芒。」

「你是說先撤退?」

德川百兵衛有些遲疑。

「不!我們倭島武士只有戰死絕沒有逃走的道理!」

一個匪首忍不住躁動起來。而有他帶頭,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軍師,他們說得沒錯,我不能逃!」

德川百兵衛轉頭對那幾個匪首說道:「你們帶人分頭殺出去,本將軍隨後增援你們,跟他們拼了!」

「是!」

那幾個人激昂的帶人殺了出去,而德川百兵衛並沒有如自己說的去增援,而是帶著自己的親信及衛兵,還有那個軍師,悄悄的從大海一面的洞口出去,上船逃了。

「主人!」

女衛士海倫來報:「倭奴頭領已經上船跑了。」

說著隨手撫摸了兩下自己肩頭站立的獵鷹。

海倫的獵鷹可以給她報告目標的動向,張奇峰算是有了領教,他也撫摸了一下這比尋常獵鷹大不少,羽毛烏黑髮亮的雄鷹,說道:「安邦,看來我們也該走了!」

「是,但只要找到敵巢即可,主公玩不可冒險!」

張奇峰被他說得一個措手不及!

確實,張奇峰就是有帶著柳蟬及女侍衛們殺上島去,親手宰了德川百兵衛的打算。

卻不料被鄭安邦看穿了,他知道鄭安邦說的沒錯,作為一個統帥,不能輕易的以身犯險。

所以,只有無奈的說:「放心,安邦打理好這裡,盡快去接應一下就好!」

看著離自己的老巢越來越近,德川百兵衛的心總算放下來,「該死的張奇峰,總有一天,我非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發狠的起誓。

「大將軍,他們迎接您來了!」

軍師指了指前面,之見從海島方向過來四五艘船,看旗號,是留守在這裡的倭奴。

「大將軍,我們迎接來遲,請恕罪!」

「好了,我們先回島再說吧!」

德川現在就想睡個安穩覺,眾人也正要向海島繼續進發,忽然,一個來迎接的頭領說道:「大將軍,那是甚麼船?」

德川等人回頭一看,之見海面上一艘高大的龍船飛速駛來。

「這……大將軍,這是帝國的船無疑,而且,能夠行走如此迅速的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好,快,這是跟蹤來的船!」

軍師發現了問題,大叫了起來。德川也看出了門道,怪叫連連,「快,快去抵擋住!」

在幾條船去螳臂當車的阻擋高大的龍船時,他不用軍師教,立即下命令掉轉船頭,反而從另一個方向朝大陸駛去了。

這追擊的龍船自然是張奇峰的,為了不被發現,他隱忍多時,讓露娜控制船速,與德川的座船保持距離。

可剛才他一時興起,眼看就要到達賊巢了,便想衝上去先宰了德川再說。

這才導致了被發現,不過,眼前來的這四條船卻是他毫不在乎的,四條小船面對龍舟,如同野狼遇到大象,只是輕輕一撞,就都撞翻了。

但也就是這麼一阻礙,德川的座船已經逃出去很遠,順著海風,飛快的朝陸地挺進。

而從海島方向又迎上來幾艘小船,他們本來也是準備迎接德川百兵衛的,可看到海面上的情形也猜到了一些端倪,便來阻止張奇峰。

「不追這個落魄的廢物了!」

張奇峰說道:「先剿了他的蝦兵蟹將再說!」

露娜等自然是以他的命令為天條,立刻策動龍舟調整方向,直朝倭奴藏身的海島衝去,而那幾條迎向他們的小船自然也是一下撞翻了。

「島上倭奴聽著,我乃平倭蕩寇大統領張奇峰!今日奉旨來剿滅你們,快快出來受死!」

張奇峰運足真氣將聲音遠遠送出去,似乎整個小島都聽到了。倭奴自然也都聽到,他們沒有想到自己的巢穴會被找到,紛紛拿起武器殺了出來。

當看到張奇峰等只有十幾個人,而且除了他自己外其她人都是女人時,倭奴們又放鬆了下來,看來自己今天又有樂子找了,這些個女人都是尤物。

那個身材高挑的東方女人固然姿色絕佳,那些個西陸女人更是身材惹火。

他們怪叫著殺向張奇峰等,當然,只是想殺了張奇峰,至於眾女,他們只想多搶到一個。

只是他們太天真了,這些煞星又豈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張奇峰固然劍法威猛勢不可擋,而柳蟬的劍法確是輕靈飄逸,如毒蛇偷襲般防不勝防。

至於露娜等一眾女侍衛,她們先是用手中電光矛遠處轟擊,而後便拿出盾牌大劍,如女魔神般殺向了倭奴們。

被她們劈折的倭刀不計其數,最威猛的莉亞,沒有拿盾牌護體,而是左手持利斧右手舞重劍,左劈右砍,身上被倭奴的血水染得紅燦燦的十分可怖。

一個倭奴被她一劍劈開,從頭頂到胯間,分成了兩片,腸子肚子流了一地,但她連看都不看又殺向下一個目標。

看到這些女人如此凶悍,倭奴們也不敢再色慾熏心,他們成群結隊的撲向張奇峰等,但卻是無異於飛蛾撲火。

巢穴里的倭奴已經陸續全部殺出了,而與此同時,海面上十幾艘帝國戰船也火速的殺向海島。

他們接到了張奇峰的飛鴿傳書,便立即動身殺來,數千戰士揮舞著手中兵刃撲向倭奴,那些平日里在平民百姓面前耀武揚威,窮凶極惡的倭奴們只抵擋了一會兒便抵擋不住,但他們沒有退路,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張奇峰對於眾兵士的命令中非常明確的說了,對於倭奴:殺無赦!

實力上的差距,加上突然的打擊,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島上倭奴共一千七百餘人,當場格殺一千三百餘,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重傷後以為死了,但在帝國戰士的仔細搜索下,企圖通過裝死逃過一劫的人沒有一個得逞的。

「能自己動的壓到船上,等皇上聖旨發落。動不了的,他們對帝國百姓軍兵是怎麼處理的,就怎麼對他們。」

張奇峰說話聲音不大,但語氣卻是不容質疑。

兵士們自然是奉命執行,不一會兒,那些不能動的倭奴被扔到了一個不大的山洞里,接著,露娜及一眾女侍衛雷電標槍飛出,「轟,轟,哐當!」

幾下巨響後整個山洞都塌了下來。

為了防止還有沒死的倭奴,軍中幾個力大的軍士,手持巨斧,在山頂一處小水塘邊一陣猛鑿,將池塘里的水引出,直落到山洞塌下去的地方從石頭間的縫隙滲了進去。

這下倭奴就是三頭六臂也逃不了了。

看到收拾妥當了,張奇峰才讓兵士去打掃戰場,清繳戰利品。

「稟報大統領,倭奴劫掠來的財物已經大致統計清楚了!」

一個軍中主簿向正在和鄭安邦端坐在小竹亭里,喝茶商量下一步行動的張奇峰稟報道:「繳獲糧食十萬擔,金三千金,白銀二十萬兩,大錢二百萬錢,珠寶字畫等貴重之物折銀七十萬兩。另外……」

聽到有如此多的繳獲,張奇峰不由得心花怒放。

他要把夏州作為自己的根本之地,首先需要的就是招兵買馬,而招兵買馬靠的確是錢糧,大量的錢糧。

前一陣子整頓軍務已經將他查抄林榮的家底消耗殆盡,就在正為缺少錢糧發愁的時候卻得到如此多的繳獲,想不讓他高興都難。

那主簿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張奇峰不由得問道:「怎麼?有甚麼問題嗎?」

那主簿道:「回大統領,問題倒是不大。就是剛才在查抄倭奴巢穴的時候,發現裡面躲著幾十個女子,大多數是夏州的百姓被倭奴搶到這裡來淫樂的,卑職……」

「這個呀……」

張奇峰打斷他的話道:「也罷,待會兒等後面的大船來了,讓她們上船,凡是有家可回的就讓她們回家,沒有家的可以留下來賞給立功的軍士做家眷,如果不願意,就給她們些銀兩,回到陸上後由她們去吧。」

那主簿躬身領命卻沒有走,說道:「但還有一事,就是這些女子中有六七個倭奴女子,而且,她們都帶有刀劍,且妝容詭異,現在正在和軍士對峙著……」

「你!」

見到如此慢性子的主簿,張奇峰差點一腳把他踢出去,但想到自己確實剛才搶了他的話,也只有怒氣沖沖的說道:「帶路,我們去!」

說著他轉頭對鄭安邦說了句:「你等等,一會兒莫要傷到你!」

便帶著柳蟬兒,露娜,及一眾女侍衛跟著那主簿去了。

小竹亭上,鄭安邦愜意的喝著茶,其實,就是張奇峰不說他也要推辭不去,在他看來,先保住命是正經,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去了反而會添麻煩。

所以,他優哉游哉的欣賞起海景來,忽然,他想起了甚麼猛的竄起叫過一個正在警戒的兵士嘀咕了幾句,那兵士雖然是一臉的詫異卻也還是小跑著追向張奇峰。

在倭奴們藏身的最大的一個山洞里,幾個身著異樣服裝的女人,背後背著倭刀,手中也都沒有空著,或持倭刀或拿流星錘,背靠背圍成一圈,警惕著與外麵包圍著的同樣刀劍出鞘的帝國兵士對峙著。

一個身穿同樣樣式,但顏色卻非深黑而是大紅色服飾的女人站在她們中間顯然是個頭領。

張奇峰在柳蟬等的陪同下來到她們面前,看著這幾個女人雖然緊身衣將她們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臉部在外面,但卻也無形中將她們的惹火身材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雖然不像露娜等那麼豐滿,但與柳蟬相比倒也不相上下,也是凹凸有致曲線玲瓏。

「你們是甚麼人?怎麼在這裡?」

張奇峰用帝國語發問,忽然想到這些明顯是倭奴女人可能聽不懂,沒想到,那個紅衣女子卻開口道:「我們是倭國豐臣永康大將軍座下忍者,奉命前來到德川大將軍帳下幫忙的,你們屠殺德川大將軍的部下就是我們的死敵!」

帝國話說得十分流利。

「你們是那個統治倭國北部的豐臣的部下?」

張奇峰這一陣子從鄭安邦那裡知道了不少有關倭島或稱倭國的情況,倭國局勢幾百年來一直很亂,從南到北也就是帝國一兩個州的面積的土地上,大大小小竟然有幾十個政權。

當然,表面上他們都尊崇倭王,但實際上每個實權人物,也就是大將軍就是一陣諸侯。

這些年來,倭國逐漸有了統一的趨勢,北方的豐臣永康,中部的青田秀樹,及南部的德川百兵衛分別控制了從北到南的整個倭國。

按照鄭安邦的說法,由於青田秀樹在中間阻擋,所以,豐臣永康和德川百兵衛並沒有甚麼衝突,他們處於聯手狀態,打算吞併青田秀樹的地盤。

當然,這之後二人肯定是會刀兵相見,可眼前還是有共同利益的。

只是德川百兵衛很大的財源是來自對於帝國沿海的侵擾掠奪,他跟豐臣永康約好要在來年對青田秀樹發動大規模戰事,於是他才親自到帝國來掠奪,以獲得更多財富作為軍資!

「你們侵犯我大夏土地,殺我百姓,奪我財富,沒有滅了你們那島國已經是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了,居然還敢大言不慚!死敵?你們也配跟本爵說這個詞?」

張奇峰輕蔑的說道:「也罷,省得你們不服氣!你們倭奴不是喜好決鬥嗎?你們與我的女人們決鬥,若是勝了,我放你們回去,順便給那個豐臣永康報信,就說他要是再敢冒犯帝國,我必滅倭島之民!」

「好!若是敗了,我們任由你處置!」

本來以為是必死的,可沒想到張奇峰竟然會讓她們決鬥,那無異於黑暗中突然給了一絲曙光!

所以,那個紅衣女子聽出了便宜立刻將這話坐死,生怕張奇峰反悔。

「哼!」

張奇峰不屑的說道:「你們以為決鬥就有希望獲勝?說吧,是各選出一個人來一戰定輸贏,還是一人打一場,七陣決勝負?」

那個紅衣女子沈吟了一會兒,問道:「若是七陣,是我們勝過四場就都離開,還是,只有獲勝的人可以離開?」

她心思頗為縝密,生怕有一點漏洞被張奇峰利用而發難。「你們勝過四陣就可以都離開,如何?」

那紅衣女子說道:「好,那我們就一場場來!」

這時,鄭安邦也氣喘吁吁的趕到了,看到幾個倭女的情況,他雙眼發直,吞了不知幾口口水,到張奇峰身邊小聲說道:「主公,不用那麼費事,直接把她們擒下不就可以了?」

張奇峰表情怪怪的問道:「怎麼?怕她們獲勝後離開?你找不到女人?」

鄭安邦臉皮倒是很厚,也絲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是自然的,而且,主公可以省事為何還要這樣大費周章?」

接著又伏在張奇峰耳邊說道:「主公,不止是屬下,就是那些兵士們,時間短還好說,可若是日後長期作戰,沒有女人可真能憋出事情來呀!」

聽他這麼一說,張奇峰不由得莞爾一笑,沒有理他,而是跟柳蟬露娜商量去了。

鄭安邦不明所以,也只有嘆氣的退到了一邊,省得自己一會兒被誤傷到。

他只是以為張奇峰沒有認識到男女之事在軍中的重要性,其實他不明白的是,張奇峰自幼隨司天鳳行軍打仗,這些事情他豈能不知?

解決的方法也有,只是在這種場合下不便告訴鄭安邦罷了。

「你們誰先上?」

露娜第一個出場,她身材高大,顯得比周圍男人還威猛些,一手持盾一手持劍來到了場上。「我來!」

一個黑衣女人提著倭刀迎了上來。

「來吧!」

露娜滿是輕蔑的神態,可那個倭女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她只是「哼」了一聲,突然憑空消失,緊接著,在眾人詫異的時候突然從露娜背後冒出來,一刀斬向露娜。

「嘡啷!」

江山風月劍 · 第11章 斷賊路毀賊巢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