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英勇救老婆
凌少天一屁股坐下,翹著二郎腿,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這不是小意思嗎,怎麼本少爺平日沒有這般威風嗎?便是平常日子里你們也沒少說我英俊瀟灑,再說平常我對你們幾個還不夠仗義?本少爺這是英雄本色,你們少來揶揄我!」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說了,本少爺的本事還多著呢,你們以後慢慢瞧!」屋內瀰漫著蛇羹的香氣,凌少天全副心思都在樓下的煙娘身上,面對誇贊好不走心。
陳碩靜靜看著凌少天,他可從來不知道凌少天還有這樣的一面,恭維他道:「我們當然知道你威風,便是從前看哪個不順眼,你那二話不說,雷厲風行的勁頭,可是我們當中最果敢的,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何以你馬首是瞻,就是因為你這熱忱驍勇的勁,夠義氣,夠膽識,看來小娘皮如今也是被你這膽識所迷。」沒想到那小娘皮到真要將他帶出些本事來了……
凌少天挑起眉頭,戲謔地看向陳碩:「我就說嘛,陳碩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最瞭解我的便是你,哎,我也不是沒想過,煙娘實在是難追,我這英俊皮囊她似乎瞧不上,給銀子珠寶她還更對我冷眉相對,所以陳碩,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今日煙娘對我態度有所改觀,合該是看上我的熱忱驍勇了。」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凌少天就算再不學無術,常年累月被自己老爹念叨的也能學上一招半式了,他放下酒杯,拿起折扇在手中把玩,「今晚我不跟你們去賭坊了,趁熱打鐵,此時更要煙娘多走近一些。我跟你們說,把賭本準備好,你們輸定了。」
陳碩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反到張元笑的賊兮兮對凌少天笑道:「是是是,那小娘皮看上你的驍勇勁是理之自然,可剛剛天少也是真的英勇無畏啊,我看你對那小娘皮真是上心,天少?莫不是動真情了?」
凌少天臉色一僵,故作鎮定地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別瞎說!」他心中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本少爺只是覺得這琉璃園挺有意思,順便幫個忙而已,別想太多!」他眼神不自覺地飄向樓下煙娘所在的方向,心突突的直打鼓。
張元挑了挑眉,接過了話茬:「天少,你別忘了咱們賭約可是三個月,這半個月已經過去了,你這估計連手都沒摸到吧?!」
凌少天「砰」的一聲將酒杯砸在桌上,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道:「張元你少激我!」他斜睨著張元,嘴角掛著輕蔑的笑:「怎麼玩是我的事,你就準備好交子,還有那顆老參吧!」屋內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趙良忙打圓場道:「天少別急嘛,我們這還不是盼著你贏?」
凌少天身子一仰,靠在椅子上,眼睛微眯:「除了陳碩,我看你倆就是想看我笑話!」他轉頭看向窗外,見煙娘穿梭在後台和客席間,忙進忙出:「是輸是贏的,本少爺又不在意那點東西!」看著台下忙碌的煙娘,他忽然覺得,這場賭約,似乎早已超出了最初的意味。
不知從二樓的包廂窗靜靜的看著,將樓下的情況盡收眼底,對煙娘帶上幾分贊賞之色,突然拉起白易的耳朵:「那小子長的還不錯。」
白易微微一怔,反應過來後不禁輕笑一聲,也不惱,耳朵上的溫熱讓臉頰也漫上緋紅:「那是馬王凌衝的兒子凌少天,凌衝給兵部提供戰馬,我爹自然和他們熟絡。」說罷他睨了一眼疆河公主:「你怎的突然對他感興趣了?你可別打甚麼壞主意……」
不知抿著嘴巴橫了他一眼:「怎麼,問問不行嗎?」
「行行行,你說甚麼都行~」白易無奈的笑了笑,對於不知的要求他一向都不會拒絕。
不知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其實我看他有些眼熟,他和李瀾確實相像,讓我想起姑奶奶還做神偷的日子,當年隨師兄弟們去凌家寶庫里盜龍鳳鮫珠冠未遂,倒讓我見識了凌府的金庫比皇宮的還堅固。」
白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畢竟是大成國首富,他的資產怕是比國庫還要充盈,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瓜分他的產業,凌衝都守下來了。不過我之前聽父親說,凌衝的兒子是個十足的紈絝公子……但今日看來,這凌公子也算是一表人才,有禮有度,到不似我爹說的那般誇張。」
不知挑了挑眉:「你們就是這樣的,處都沒處過,便急著給人下定論,虧得我如今是公主,只怕放在以前,你爹還嫌棄我是賊呢!」
「怎麼會,不知你這是人格魅力,公主身份與你而言不是錦緞是枷鎖。」
不知會心一笑,不再言語。
二人看過上午的戲便打算回宮了,臨走前特地找到凌少天和煙娘。
他向凌少天客氣拱手道:「難怪看著凌公子有些眼熟,原來還是舊識,在下錦衣衛白易。」
「原是白大人,許久不見!」凌少天當然對白易已經沒甚麼印象了,他入宮僅有一兩次,那些大臣多的跟許願池里的銅板一般多,進了的宮規矩又嚴苛,他哪敢東張西望,只是對方寒暄來了,他也只得順著話茬子應下,場面人場面話他還是懂的。
白易見他接的從容,只是微微一笑,怕是凌少天根本就不記得自己,自己不過是因為錦衣衛的職業習慣,對每一個人都會記得格外深刻,畢竟錦衣衛指揮處還藏著京城中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檔案,他對凌少天自然瞭解的一清二楚。
「今日凌公子救了十九公主,白某不勝感激,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不過……」他微微眯眼,神色間帶著幾分探究看向煙娘:「煙老闆,貴戲園今日突現蛇群,此事頗為蹊蹺,好在沒釀成甚麼禍事,」他猶豫著要不要順手幫忙查一查,可近來錦衣衛事情不少,實在沒工夫為這種戲園鬥毆的小事兒分心,遂留了個活話:「二位還是要查清楚一些好,免得他日真出了亂子。」
煙娘一直聽著他們的談話,雖然內心被白易和不知還有十九公主的身份炸的轟然碎塌,可面子上還強撐著鎮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跪公主,可想來對方即是微服出巡,定也不想聲張,便只對白易點點頭:「此事確實蹊蹺,明日草民會閉園徹查,蛇群肆虐定然不是偶然。」
白易聞言輕笑了笑:「二位若有需要白某幫助的地方,可隨時到錦衣衛指揮處吱會一聲。」
煙娘禮貌的點點頭,就算需要幫忙,她倒也還沒有分不清斤兩,真的跑到錦衣衛指揮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