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英勇救老婆
凌少天微微看的嘖嘖稱奇,不由喊道:「好功夫!」
「好厲害……」連煙娘也看的驚了,呆呆的附和著凌少天。
凌少天聞言臉色轉瞬不悅,撇了撇嘴,自己剛剛救了人,怎的不見煙娘誇誇自己呢,真是叫人傷心。
白易手中軟劍寒光閃爍,只是幾息便斬了一小片,不過因為人群混亂,白衣也怕誤傷,只得收劍回撤:「不必客套。此處不宜久留,先往上走。」
饒是情勢危急,凌少天因著心裡彆扭,仍不忘朝煙娘憤憤爭嘴:「我說煙娘,你這戲園子今日頭一遭開業就遇到這事,這日子選的到底看沒看黃曆?」話音未落,一條草蛇突然從欄桿上竄起,被他眼疾手快一硫磺粉撒去,心道自己姿勢這般英氣,怎麼也該誇他兩句了吧?!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貧嘴!」煙娘白了他一眼,露出一絲無奈的笑,「黃不黃曆的我可沒心情想了,我只想著待會怎麼收場才好。」
這時財源帶人回了琉璃園。
「財源辦事就是妥帖!來得正好!」凌少天見財源帶著人回來,且手中拿著雄黃等物,頓時精神一振,連忙指揮眾人:「快,把雄黃和艾葉包點著。」好在凌少天的家僕和戲園的雜工手腳也麻利,蛇群漸漸被逼退至角落。
凌少天看著團縮在角落的群蛇也是頭皮發麻,突然打了個響指,命財源去把自家酒樓的廚子喊過來。
他雙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意,眼睛盯著蛇群,心裡的如意算盤那是叮叮噹噹響:「這些蛇啊,既然送上門了,可不能浪費咯!」
煙娘看著那群蛇彆扭的雞皮疙瘩直冒,她交臂搓著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凌少天:「你該不會要做蛇羹吧?」
凌少天雙手一拍,對煙娘贊嘆的點點頭,斜身靠近煙娘興奮道:「還是煙娘聰明,我這翻新的酒樓可是新請的廚子,花了大價錢從花城請來的,為了請他見他婆娘小兒都帶過來了,他最拿手的便是做蛇羹這些古怪菜式,做好了送給你這些票友們吃,既化解面前的困局,又能給我那酒樓打打招牌,豈不兩全其美?哎呀,本少爺就是你的天降福星,你看,就算來個蛇禍,有本少爺在,你也能轉危為安,所以你要對本少爺好一點。」
煙娘抿著唇繃著嘴角裝作無需的白他一眼,本想驚嘆他兩句的話就這麼故意咽了回去。她不得不誠實點說,屬實沒想到凌少天還挺有經商頭腦的,不過轉念之間,也就瞭然於胸,凌少天的父母是首富,就算再不學無術,家中往來貴客,父母聊天會話,從小耳濡目染終是能學得幾分。
尤其在他的世界觀里,銀子能解決所有問題,而解決問題永遠是他遇事後的第一反應。
平日里他閒的發慌,便將這些優點全用在捉弄人身上,如今有了難事,自己要他幫忙,他倒是把那些平日里荒唐的品行都用在了正途上,想來自己也不該對他太過吝嗇和偏見,畢竟他們兩人生長環境不同,初時的自己也實在難以理解凌少天的心境,就如凌少天初時也難於理解自己一般。
此時,琉璃園內瀰漫著一股緊張又略帶怪異的氣氛,不少人見蛇被控制住要紛紛離開。煙娘趕緊對著江孜幾人耳語幾句,江孜帶著人火速的跑去後台換裝。
煙娘快步走上戲台,拍了拍手,朗聲道:「各位賓客,今日之事,實屬意外。為表歉意,琉璃園特為大家準備了一場特別的演出——‘白蛇傳’!保證讓大家大開眼界!」
賓客們聞言,頓時議論紛紛。有人好奇地問道:「‘白蛇傳’?可是講白蛇化人的故事?」
煙娘微微一笑,語氣從容:「正是,為表心意,本園另備雄黃酒和與天香樓特製蛇羹。今日聽戲離園的票友,散場時可憑票領香囊一隻。」
她的話成功勾起了賓客們的好奇心和佔便宜心態,原本打算離開的人也紛紛坐回了座位。
凌少天看著煙娘在台上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小聲嘀咕道:「這女人還真是有兩下子……」不過他也沒閒著,畢竟煙娘都這麼厲害,自己也不能輸了她去,他適時的指揮財源盯著點蛇羹,做熟了就趕緊命人端來。
很快,鑼鼓聲再次響起,戲台上出現了白蛇與青蛇的身影,她們舞姿曼妙,唱腔動人,賓客們很快沈浸其中,徬彿忘記了剛才的驚險。
凌少天眼睛緊盯著戲台,看得入迷,不時點頭稱贊沒想到這白蛇傳還挺有意思,此時,琉璃園內的氣氛逐漸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不多時,蛇羹也被天香樓的夥計送進了戲園。
周圍賓客們也紛紛品嘗著這道「琉璃蛇羹」,不時發出贊嘆聲,這一舉成功讓琉璃園轉危為安,還順帶打響了天香樓的招牌,「琉璃蛇羹」更是成了天香樓的招牌菜,慕名而去的賓客眾多,不過都是後話了。
凌少天回到雅間,陳碩等人對他無不竪起大拇指。
趙良對凌少天作揖道:「佩服佩服,天少可真是蒙塵明珠,想不到還藏著這本事呢!」今日這事倒真是讓自己對凌少天刮目相看,想來他們四人自書院起便待在一處,凌少天講義氣,自己是知道的,只不過不知那蛇的來路是有毒無毒,有害無害的這等危難時刻,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挺身而出,還是讓他頗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