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憶
「埃塞科特怎麼了?」
「他曾經就是學校里人人談論的那種人,家世頂尖,成績第一,還孤僻神秘,即使在夏天他都穿正裝打領帶,別人都說他是個怪胎,他沒有朋友圈子,幾乎都是獨來獨往,我可不是因為他錢才和他做朋友的,我是因為他這個人,我曾經想變成他這種獨立特性的人,有多想同他做朋友,現在就有多後悔,他表面上博學優雅,實際上神神叨叨,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他總是在搞古老惡心的儀式,算了,說你也不懂,就是那種殺一頭鹿,把鮮血塗滿全身,總之他快害死我了,如果不是他,我還在學校里讀書。」
弗洛倫絲嘆了口氣:「或許你知道大傢伙對你的風評不是很好。」
書里的細節她有些忘記了,但她記得蒙塔納是教皇埃塞科特最忠心的走狗之一,幫他暗殺政敵,殺人放火,埃塞科特一直用上癮的藥控制他,讓他對自己俯首帖耳,不過在結局之前,蒙塔納為了擺脫這個冷漠無情的主人,給了法爾哈德一些關於埃塞科特不利的東西,。
「對對,沒錯,我總是在欺負他,你們都是這麼說的,可我欺負他的原因你們一無所知。」
「不方便告訴我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他雙眼緊盯著她,像只狡猾的狼斜視著她:「你是個好姑娘,但你最好不要卷進來,可以扶我進屋坐坐嗎?我好冷,如果能提供一點熱酒就更完美了。」
弗洛倫絲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在她看來,埃塞科特算是很慷慨的朋友了,給他零花錢、付賬單,縱容他的他的一切開銷,而蒙塔納則長相平凡,愛慕虛榮,還暴躁易怒,佔便宜還如此理直氣壯,曾多次在鎮上的酒吧里同別人發生爭吵,大家都不明白蒙塔納到底哪一點吸引了他,好多村民都私下猜測他們關係不一般。
不過埃塞科特真的喜歡他嗎?答案毫無疑問是否定的,書裡面的他除了對小受流露出異樣的情感,無論對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冷待。
今早埃塞科特來找她,說的雲里霧裡那番話,都指向了兩人的關係並不和諧這一點,好像他無法忍受這個朋友似的,暗指蒙塔納曾經傷害過他一樣。
弗洛倫絲冷靜的站在原地,她默默的盯著蒙塔納,這個傢伙散髮著酒臭和汗臭,襯衫大概有一個月沒洗過了,還有這髒兮兮的外套......
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她無從得知,不過略施小忙還是可以的,她已經是個可悲的路人甲了,能不和書中人物結怨,就足以保證最安穩的生活。
她打了個電話,把外祖父叫了出來,看著兩個仿生人把蒙塔納攙扶進屋,他臨走之前,對她說:「但願你遠離他。」
她呼出一口白氣,繼續沿著小徑前行,等她回去時,已過去一個小時,外祖父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報道,一邊說:「那小伙子可真能吃,吃了一個大蛋糕,還喝了一瓶葡萄酒,結果又變得爛醉如泥。」
「他有和你們說甚麼奇怪的話嗎?」她摘下圍巾和帽子,走到外祖父的身邊。
「就嘟囔著不要回去,宣揚有人要殺他,可又說不出是誰要殺他,薩布哈和他在書房單獨談了一會,就那麼幾分鐘,薩布哈就受不了他的酒氣把他趕了出來,現在那人躺在房間里呼呼大睡,等著埃塞科特把他接走。」外祖父聳聳肩,「我聽說他經常在酒店裡偷拿其他客人的吃食,全都被監控錄了下來,真是丟人現眼。」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弗洛倫絲很想聽聽外祖父的看法。
「就我個人而言,我不信酒鬼說的話,他們的話要麼是假的,要麼是真的,但過度誇張。」
來找蒙塔納的是他的三個朋友,除了埃塞科特,一個是叫舒勒*圖賽的傢伙,令一個是本傑明*埃瓦爾。
此時已到傍晚,西爾弗爵士邀請他們一起享用晚餐,蒙塔納被仿生人強制叫醒,他迷迷糊糊的坐在餐桌旁時,還分不太清楚狀況,只忙著往嘴裡塞東西,含糊不清的說:「你們怎麼來了?」
圖賽坐在他的旁邊,笑得有些尷尬:「西爾弗打電話到酒店,讓我們最好接你回去。」
西爾弗小啜了一口酒,緩緩開口:「蒙塔納說他的生命安全遭到了威脅。」
埃瓦爾像受驚的小路抬起頭來,左顧右盼,他看的是埃塞科特的座位,埃塞科特握著勺子,慢條斯理的喝著盤子里的奶油湯,平靜的有些詭異。
而圖賽的臉則一陣青一陣白,他扯出一個笑容,甚麼都沒說。
蒙塔納立即擺擺手,手上餅乾的殘渣被撒的飛濺:「讓您擔心了,沒有甚麼危險,都怪我昨晚看了一部犯罪影片,裡面講述了一個啞巴出去買菜,恰巧目擊了犯罪現場,他遭到殺手的圍追堵截,不知怎麼的,一口酒下去,我感覺我變成了那個啞巴,真是太荒唐了,酒真不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