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憶
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但他三個朋友都沒有笑。
圖賽深吸口氣,緊緊咬住下唇:「你得少喝......」
但蒙塔納打斷了他,又跟他們說了一個下流的笑話,裡面的主人公還是埃瓦爾,完全無視桌上還有另外三個人在場,儼然一匹脫繮的野馬,隨後他發表著對各類事件犀利的看法,尤其是犯罪案件,他說殺人的傢伙都該判死刑,接著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埃塞科特身上。
弗洛倫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埃塞科特面色變得蒼白,是一種乾澀褪去生機的白,好像頭頂溫暖的橘光在他身上失了色彩。
蒙塔納說他只是開玩笑,讓他不要這麼緊張,大傢伙都清楚貴族會在鬥獸場殺人,這可不犯法。
「在鬥獸場斬殺叛軍,這可是榮耀啊老兄,你有沒有想過進軍校,我敢說你會和你哥哥一樣出色。」
埃塞科特面無表情的抬起頭來:「我對殺叛軍不感興趣,事實上我也不想考入軍校。」
「那你想幹甚麼?」蒙塔納追問道。
「我可能會當個普通的歷史文物研究學者,每個月拿點微薄的家族津貼過日子。」他毫不客氣的說。
弗洛倫絲暗自點頭,確實挺像他的作風,原著里他故意表現出不求上進的樣子,挺讓奎因夫婦不滿。
「我靠,你這樣可不受Omega們喜歡啊,你至少得做點甚麼才行。」他一副為他好的樣子,但卻抓著這點不肯善罷甘休,好像得讓埃塞科特臣服在他的論點里。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埃塞科特壓抑著不悅,但卻不能發怒。
「考入軍校吧,成為你哥哥那樣的傑出青年。」
他冷冷的拒絕:「我寧願去死。」
「你總是擔心不如蘭道爾,但有時候承認自己的不足沒那麼困難。」蒙塔納揶揄道,衝看戲的弗洛倫絲眨眨眼睛,「奎因小姐可能還不知道,科里倫家有個遠房親戚要把遺產留給埃塞科特,誰知道蘭道爾用了甚麼手段,把親戚哄得心花怒放,結果遺產的名字改成了蘭道爾的,埃塞科特是個善良的人,他做不出蘭道爾惡心的手段,要我說,蘭道爾就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為了這點遺產他能去賣屁股。」
外祖父搖搖頭:「真不可思議啊。」但弗洛倫絲覺得他多半不會相信。
「作為朋友,我總是不忍看到埃塞科特總是受蘭道爾欺負,可埃塞科特自己又不反抗,我真他媽的搞不明白他怎麼想的。」
蒙塔納繼續唏噓著,毫不避諱說著朋友的私事,說他們四個第一次偷偷看情色電影結果被老師發現,而且語言屬於刻薄層面,還喋喋不休,他無差別的攻擊著他三個朋友,徬彿從中獲得樂趣,難怪埃塞科特會對他懷恨在心。
西爾弗爵士眉頭深鎖,他的心思不在這裡,好像飄到了遠處,而弗洛倫絲和外祖父則看的興致高昂,時不時低頭交談幾聲。
晚餐過後,外面突然起了雪暴,猛烈的大風吹打著玻璃哐哐作響,根據氣象預測,這場雪暴得到明早上才停止,這三個人又不得不留宿一晚。
弗洛倫絲在半夜兩點被餓醒,她光顧著聽蒙塔納說話,都忘了吃東西,他真應該去娛樂節目當訪談主持人,收視率肯定會爆。
她飢腸轆轆的披著毯子下樓去找點吃的,走廊里客房的門緊閉著,只有她的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路過客廳時,角落里的落地燈散髮著微弱的光芒,一開始她沒發現沙發里縮著的那人,等她拿著蛋糕走回來時,差點被沙發上高大的人影嚇了一跳。
埃塞科特坐在沙發里盯著她,用一種耐心的目光等著她去發現。
「你半夜坐在這幹甚麼?」她捂住胸口有點喘不上氣。
「對不起嚇到你了,可我失眠睡不著。」他揚揚眉毛,半邊臉融進陰影里,聲音里很是客氣,看她又要離開,突然輓留道,「能陪我一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