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身份
「哇哦——」
客廳里頓時響起一片起哄聲,蔣明箏縮在沙發最角落,看著周圍鬧哄哄的場面,也跟著彎了彎嘴角,配合地鼓了幾下掌。說實話,這種正式環節她還是有點怵的,但看大家都這麼投入,她也不好意思掃興。
「安靜安靜!」虞佩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先讓每位嘉賓輪流上台,用一分鐘介紹一下自己,雖然我們已經熟得和家人一樣了,但必要的流程不能少!介紹完自己後,再花個一兩分鐘,好好給我們講講自己手裡這個‘神器’背後的故事。有沒有自告奮勇第一位來的?」
話音落下,客廳安靜了兩秒。雖然相處了一下午,但這種「正式環節」大家還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打安全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第一個出頭。
最終還是梁晉主動挑下了大梁。
「那我第一個吧,我估計我應該是在場年紀最大的。」他站起身,從置物桌上拿起那個銀灰色的立方體水平儀,在掌心掂了掂,笑道,「我叫梁晉,三十一。至於我手裡這個東西嘛——」他掃了一圈桌上另外七樣物件,無奈地搖了搖頭,「上午我還說小遲是明牌,現在看看我自己也是。在場竟然有兩位是我的‘同行’,我們仨看來是不用藏了。」
他這話一出,客廳里頓時炸開了鍋,除了隋、池、蔣三人,其它幾個人都聊了起來,
雖然物件上還沒寫名字,但看道那個別墅微縮模型和放碼尺的時候,梁晉就知道在場除了他是建築師,還有一位服裝設計師、和室內設計師。
「等等等等!梁哥你這話信息量太大了!」虞佩第一個跳起來,「你的意思是在場還有你的隊友,媽呀,一定要是我們女嘉賓!!!」
唐嘉意抿著嘴笑,沒接話,但目光已經在自己那把放碼尺和桌上的別墅模型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圈。下午在古城逛的時候,她就隱約猜出了梁晉的路子,一聊到建築,那人就跟回了家似的,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了,話也多了,眼睛里放著光。現在看到那個水平儀,她心裡基本有了數:建築師,跑不了。
關罄繁倒是淡定,靠在沙發扶手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順手拍了拍旁邊急得直晃她胳膊的虞佩,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心裡也在盤算:一個服裝設計師,一個建築師,加上她這個……霸總?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個微縮別墅模型,說實話,這是在機場免稅店隨手抓來湊數的,買的時候甚至沒多看兩眼。硬要往「同行」上扯也不是不行,畢竟賣房子的和造房子的,本質上也算一條產業鏈上的。她想到這裡,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陳慎推了推眼鏡,看向梁晉:「梁老師,你這一上來就自曝,是為了給男嘉賓組爭取討論時間嗎?」梁晉笑著擺手:「我可甚麼都沒說啊,你們自己猜。」
男嘉賓們七嘴八舌地分析起來,女嘉賓那邊也開始交頭接耳。
而池追坐在蔣明箏腳邊的地毯上,聽到這兒,仰頭看了蔣明箏一眼。蔣明箏察覺到他的目光,彎下腰來,用眼神問他:怎麼了?
池追用手擋著唇,壓低聲音,對湊下來的蔣明箏說:「你猜,誰會贏?」
蔣明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她隨口答了一句:「隨便唄,誰贏都一樣。」
池追聳聳肩,眼睛卻沒從她臉上移開。他盯著她,語氣里帶著一種她沒見過的認真:「我想贏。」
梁晉笑著擺手:「好了好了,言歸正傳。我手裡的這個東西,是我每天都要面對的‘尺度’,測量用具的一種。OK,就說到這兒,剩下的大家猜,我這個測量用具到底是測甚麼的。最後,希望我那兩位‘同行’是我們男嘉賓隊的,哈哈哈。」
他說得輕鬆,但信息量已經夠大了。虞佩見梁晉介紹完,腦子里已經有了思路,立刻舉手當第二個。
「我叫虞佩,二十四,目前碩士在讀,在一家不能告訴你們名字的公司實習,因為說了你們就會立刻知道我的職業。」她一本正經地說完,又恢復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抓起那把粉色的毛絨錘子玩具,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我這個象徵物呢,也是測量工具的一種,代表了另外一種尺度,一種平常可以不用、但絕對不可以沒有的尺度。以上,大家猜吧!」
陳慎聽完,慢條斯理地舉起手,語氣里帶著點欠揍的從容:「你這算不算抄襲梁老師啊,小虞?他說尺度,你也說尺度,咱們這節目雖然不查重,但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虞佩白了他一眼,絲毫不慌:「我這叫呼應主題,懂不懂?再說了,我這叫好學,取其精華。」她說完還特意晃了晃手裡那把毛絨錘子,「梁老師都沒說我呢。」
陳慎被她懟得一愣,隨即笑了,雙手投降狀:「成,我的問題,我就不該多嘴。」
虞佩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就好,下次注意,為了彌補的你冒失,你第三個介紹。」
「行,我第三個。」陳慎從善如流地站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袋咖啡豆包裝搖了搖,發出沙沙的聲響,「我這個很明顯了,算是送分題。」
他撕開封口,倒了幾顆豆子在手心裡,搓了搓,又低頭聞了一下,表情頗為享受:「我的工作就是每天面對各種各樣的咖啡豆。從產地到烘焙度,從研磨粗細到萃取時間,每一樣都得心裡有數。有人覺得我這工作挺浪漫的,天天跟香味打交道,但其實吧——」他頓了頓,笑道,「也挺累的,畢竟嘴巴養刁了就很難降級消費了。」
他說完,把豆子倒回袋子里,拍了拍手:「好了,我說完了,大家猜吧。」
虞佩第一個舉手:「我有個問題——你是負責喝的還是負責賣的?」
陳慎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回答:「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是負責吹牛的。」虞佩毫不猶豫。
客廳里又是一陣笑。陳慎也不惱,衝她拱了拱手:「承讓承讓。」
有這三位開了頭,剩下的幾位也麻溜地上台完成了自我介紹。
唐嘉意拿起那把黃色的放碼尺,輕聲細語地說這是她吃飯的傢伙,量體裁衣全靠它。虞佩在旁邊瘋狂點頭:「嘉嘉這個確實是真尺度,不是那些虛的。」陳慎幽幽接了一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關罄繁最後一個上場,把那個微縮別墅模型往桌上一放,只說了一句:「造房子的。」全場安靜了兩秒。虞佩小聲嘀咕:「姐,你這介紹比梁老師還省電。」關罄繁笑了笑,沒解釋,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