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身份
池追最慘,他剛掏出那枚賽車遊戲紀念幣,還沒來得及開口,虞佩就舉手大喊:「這個我知道!賽車手!我今天下午親口爆的!」池追拿著幣站在那兒,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一整顆檸檬:「……我這題是不是可以直接跳過?」梁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小池,你已經貢獻了本期最大的綜藝效果。」
隋致廉和蔣明箏是最後兩個上的。倆人一個比一個抽象。
隋致廉從口袋里掏出那支隨身攜帶的鋼筆,簡單報了名字和年紀,然後舉起筆說了三個字:「用於簽名。」說完就把現場留給了下一位,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得像在簽一份合同。虞佩在旁邊小聲吐槽:「這就完了?我還以為他要寫首詩呢。」
作為最後一個嘉賓,蔣明箏走上台,把那迭A4紙舉起來對著燈光晃了晃:「我的工作,和‘留白’有關。有人寫字,有人畫畫,而我……在這張紙上,填滿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人說我是策劃,也有人說我是寫手,但其實我覺得,更像一個統籌,就是把亂七八糟的事情捋順了,讓一切該出現的東西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是我的唯一的指責。」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好吧,我承認我說得也挺抽象的。」
池追坐在地毯上仰頭看她,接了一句:「沒事姐姐,你就算說你是個變魔術的我也信。」
「哦~」
池追這話一說完,現場又開始起哄,虞佩帶頭「哦」得最大聲,還順便拍了拍地板。蔣明箏笑著瞪了池追一眼,池追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甚麼都沒乾。
起哄歸起哄,鬧完之後大家還是老老實實開始填面前的試題紙。不過寫題的時候,男女兩組自動分開了,各自窩在客廳的兩個角落,誰也不讓誰聽見。
男嘉賓那邊明顯幹勁十足,池追趴在茶几上寫得飛快,陳慎在旁邊慢悠悠地轉筆,梁晉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女嘉賓那邊的動向,連隋致廉都低頭認真寫了幾個字。畢竟贏了就能拿到明天約會的主導權,誰也不想輸。
相比之下,女嘉賓這邊就淡然多了。一來是剛來節目,實在沒有甚麼特別想主動瞭解的男嘉賓;二來除了虞佩年紀小、勝負慾火熱之外,蔣明箏她們仨都比較從善如流——能贏最好,贏不了也無所謂。唐嘉意甚至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喝茶,一點也沒有比賽的緊迫感。
直到關罄繁冷不丁來了一句:「佩佩,你有很想約會的嘉賓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瞬間讓沈浸在做題勝負欲里的虞佩清醒了。她握著筆愣了兩秒,然後緩緩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了看關罄繁,又看了看遠處那幾個男嘉賓,最後憋出一句:「……對哦,真讓我去約,我也不知道選誰啊。」
蔣明箏和唐嘉意同時笑出了聲。
十分鐘後,虞佩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答案卡,清了清嗓子站到客廳中央:「好了!結果出來了!大家準備好了嗎?」
男嘉賓組齊刷刷坐直了身子,女嘉賓組除了虞佩一臉緊張,其他三位都淡定得像在等天氣預報。
「先說男嘉賓組的答案——他們猜對了包括男嘉賓在內的所有嘉賓身份!」虞佩念到這裡,自己先愣了一下,「這麼厲害嗎!」
池追立刻舉手:「我申明一下,我全對。」
梁晉在旁邊看了他一眼:「你這麼自信?」池追咧嘴一笑,沒解釋。他當然自信,下午修羅場那會兒他親耳聽到蔣明箏叫隋致廉「隋總」,再加上他跟蔣明箏合作過兩年,對她的身份一清二楚。這兩張明牌在手,男嘉賓組的勝率直接拉滿。
虞佩繼續念:「女嘉賓組則猜對了五位嘉賓的身份,隋哥、陳慎、明箏的身份均無人猜對。」她頓了頓,表情複雜地看向自家隊伍,「所以,男嘉賓組獲勝。」
「Yes!」池追第一個握拳,然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蔣明箏。蔣明箏正低頭喝水,徬彿這個結果跟她沒甚麼關係。
虞佩放下答案卡,忍不住追問:「等等,雖然輸了,但是我還是想看一下我們錯誤答案嘉賓的真實身份!」
工作人員遞上來一張紙條,虞佩接過去一看,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好啊箏箏,你居然不是HR!我們仨都以為你是HR!」其實是五個,梁晉和陳慎也以為蔣明箏是HR,那句合適的位置怎麼聽都像是HRBP的活兒,結果她是DPO!
「不過隋哥原來你是霸總來的哈哈哈,我們答草率了。」虞佩看著關罄繁寫得那個秘書,尷尬的想跑,可陳慎卻不饒人在旁邊補了一刀:「秘書?誰寫的?這也差太遠了,不會是你吧小虞。」
關罄繁靠在沙發上,面不改色:「我寫的。」她看了一眼隋致廉,語氣淡淡的,「我覺得他挺像秘書的,天天簽字,不就是高級秘書嗎。」
隋致廉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關總抬舉。」
「隋總謙虛。」
關罄繁看都沒看隋致廉,打了個哈欠靠在唐嘉意身上。
隋致廉也沒再多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答題卡,四位女嘉賓的身份,他全寫對了。從頭到尾他就沒把這環節當甚麼博弈遊戲,純粹當答題來做,一板一眼,正確率百分之百。只是他沒想到,兩位認識自己的人,交出了這種答卷。
關罄繁也就罷了,她那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寫個「秘書」出來純屬給他添堵,他一點都不意外。但蔣明箏那個「職業經理人」是甚麼意思?她明明知道他是甚麼身份,隨便寫個「投資人」或者「企業高管」都能過關,偏偏選了個不痛不癢的職業經理人。答得倒是體面,可他不明白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他有太多想問蔣明箏的了。
於是他抬起頭,朝蔣明箏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惜對方根本沒搭理他——蔣明箏正側著頭,盯著關罄繁笑,也不知道那女人說了甚麼把她逗成那樣,眉眼彎彎的,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隋致廉收回視線,沈默了兩秒,低頭把答題卡折好放在桌上,沒再說話。
算了,有的是機會解除疑惑。